管有时我会把守则当做挡箭牌。人们喜欢这样,他们通常会敬佩那些遵循守则的人,并且给予很高的评价。其实从没有人编写过猎魔人的守则。我自己创造了一套,并且严格遵守。总是——“不,并不总是。“有些情况下是没有选择的。
我本该对自己说‘我操心这些干吗?我是个猎魔人,这些与我无关’。我本该聆听理性之声,聆听我的本能,即使它来自于恐惧,即使它与我的经验不符。“我真该聆听理性之声的……“可我没有。“我觉得我是在选择小恶。小恶!
我是杰洛特!我是猎魔人……是布拉维坎的屠夫——“别碰我!也许……你也许会看见……我不希望这样。我不想知道。我明白,命运就像河堤里的河水那样在我身边旋转。它让我脚步沉重,可我从不回头。“就像绳圈?对,南尼克感觉到的就是这样。
我很想知道,在辛特拉诱惑我的究竟是什么?我怎么会蠢到冒那样的险?“不,不,不。我从不回头。我不会回辛特拉去。我会像躲避瘟疫一样躲避它。我绝不会再回去了。“哈,如果我的计算正确,那个孩子将会在五月出生,就在五月节前后。
如果真是这样,就是个有趣的巧合了,因为叶妮芙也是在五月节出生的……“说得够多了,我们该走了。已经黄昏了。“谢谢你跟我谈天。谢谢你,爱若拉。“不,没事的。我很好。“很好。”价码问题一猎魔人的喉咙上抵着把匕首。
他全身浸泡在一只满是泡沫的木浴盆里,脑袋靠着湿滑的盆边。肥皂的苦涩味在他口中徘徊不去,而那柄如门把般粗钝的匕首用力刮着他的喉结,移向他的下巴。理发师的神情活像个正在创造杰作的艺术家,他最后修饰了一番,然后用一块浸过白芷酊剂的亚麻布擦干猎魔人的脸。
杰洛特站起身,让侍者把一桶水浇在他身上,然后甩去身上的水,爬出浴盆。他在砖石地面上留下湿漉漉的脚印。“您的浴巾,先生。”那侍者好奇地打量着他的徽章。“多谢。”“衣服,”哈克索道,“衬衫、内衣、长裤和束腰外衣。
还有靴子。”“你真是考虑周全。可我就不能穿自己的靴子吗?”“不能。要啤酒吗?”“非常感谢。”他慢慢穿上衣服。令人不适的粗糙布料抵着他浮肿的皮肤,破坏了他原本惬意的心情。“总管大人?”“怎么,杰洛特?”“你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对吗?
他们为什么要我来这儿?“这不关我的事,”哈克索说着,瞥了眼那些侍者们,“我的工作就是让你穿上——”“你是说打扮一番吧。”“——让你穿好衣服,然后带你赴宴,去觐见王后。穿上外衣,先生。把徽章藏在衣服下面。
”“我一向在那儿放匕首。”“以后就不能了。它会和你的剑及其他随身物件一起被保管在安全地方。你去的地方没人可以携带武器。”猎魔人耸耸肩,套上那件紧绷的紫色束腰外衣。“这又是什么?”他指着衣服前面的刺绣问道。
“噢,”哈克索说,“我差点忘了。在宴会上,你将是来自四号角城的贵客拉维克斯。根据王后的要求,你将作为贵宾坐在她的右侧,外衣上绣的就是你的家族纹章:一头前进中的黑熊,背上驮着一名天蓝色衣饰的少女,她头发披散,双臂高举。
你应该记住这些——说不定某个客人对纹章学有些了解。这种事是常有的。”“我当然会记住,”杰洛特严肃地说,“那个四号角城又在哪儿?”“在足够远的地方。准备好没?能走了吗?”“能。但你得先告诉我,哈克索,这场宴会的目的是什么?
”“帕薇塔公主要满十五岁了,按照惯例,她的追求者的数量也会成打增加。卡兰瑟王后希望她嫁给某个来自史凯利格的求婚者,和群岛的联盟对我们意义重大。“为什么?”“他们不会那么频繁地攻击盟友。”“好理由。”“不止这一个理由。
在辛特拉,女人没有执政权。罗格纳王几年前死去,而王后不想要其他的伴侣:我们的卡兰瑟王后睿智又公正,但她不是国王。无论公主嫁给谁,那个人都会坐上王位,而我们想要一个坚强又正派的人。群岛上肯定会有这么一个人。
那些岛民向来以顽强著称。走吧。”在那条环绕狭小内庭的长廊中走到一半时,杰洛特停下脚步,看了看四周。“总管大人,”他把声音压得很低,“现在就我们俩了。快,告诉我王后为什么会请猎魔人来。就算所有人都不知道,你肯定知道点什么。
”“众所周知的原因,”哈克索咕哝道,“辛特拉和其他王国一样,如果你仔细找找,就能发现狼人、石化蜥蜴和蝎尾狮。猎魔人迟早能派上用场的。”“别歪曲我的话,总管大人。我问的是王后为什么想要一个猎魔人打扮成这副鬼样子出席宴会。
”哈克索张望了一番,甚至还抓着栏杆向外看了看。“城堡里头,杰洛特,”他喃喃道,“正在发生一些不好的事。令人心惊胆战的事。”“什么?”“人们常被什么东西吓着。是怪物。他们说它个头很小,弓着背,浑身是刺,就跟刺猬似的。
到了晚上,它在城堡里四下出没,把铁链弄得叮当作响,还进房间悲叹或呻吟。”“你见过它吗?”“不,”哈克索吐了口唾沫,“我才不想见到它。”“总管大人,”猎魔人皱起眉头,“你这说法根本不通啊。我们要去的是订婚宴会。
我在那儿能做什么?等那个驼背怪物跳出来呻吟?而且手无寸铁,打扮得像个小丑?”“随你怎么想,”总管抱怨道,“他们要我什么都别告诉你,可你既然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