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会许下这样的愿望,杰洛特?为……为何是我?”“你不知道么?”她伏下身子,轻轻地抚摸他。黑色长发垂落在猎魔人身上,他又闻到了紫丁香和醋栗的味道。发丝拂过他的脸颊,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从没忘记这种味道,并且将来也不会有哪种气味能与之比肩。
叶妮芙吻了他,他知道自己此生最渴望的便是她的一吻,柔软湿润,带着唇膏的甜蜜。从那一刻起,他的世界里只有她。她修长的脖子、光滑的双肩、在黑衣下晃动的双乳,那纤柔清爽的肌肤,世间再不会有什么能与之相比。他凝视着她紫罗兰色的眼睛,那是世间最耀眼的宝石,他只怕它会变成…
…他眼中的一切。“你的愿望,”她在猎魔人的耳边轻声低语,“我不知道这样一个愿望是否真的能被满足,我也不知道哪种力量能满足这个愿望。如果有,那么你是在惩罚自己。罚你自己和我绑在一起。”他吻上了她的唇,抱住了她,指尖从青丝滑过。
他的手指划过她猫一样柔软的后背,他的眼里只有她,他的世界里只有她,他的每一寸肌肤都贪婪地吸吮着她的气息,她是一切,是他的一切。安静的破屋内只听得见他们沉重的喘息声和衣服落在地上的沙沙声。他们眼中只有彼此,他们的身体严丝合缝、水乳交融,他们一起攀上了高邈的云端,在温柔的梦境中共同起舞。
这一切只有一瞬间,但在他们看来却像永恒。周围的一切再次呈现在他们眼前,但变得完全不同了。“杰洛特?”“嗯?”“现在怎么办?”“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因为,你看,我……我不知道你把自己绑在我身边是否值得。
我知道——等等,你在干吗?我想告诉你——”“叶妮芙……叶。”“叶,”她妥协了,重复着说了一遍,“从来没人这么叫过我。再叫一遍。”“叶。”“杰洛特。”十七雨停了,一道彩虹在林布市上方破空而出,似乎一端直通旅馆废墟中。
“满天神明啊,”丹德里恩看着废墟自言自语,“这么安静……他们死了,我就知道。他们杀死了对方,要么就是灯神结果了他俩。”“我们得过去看看,”弗拉提米尔用皱巴巴的帽子擦了擦额头,“他们可能只是受伤了。我是不是该叫医生?
”“该叫殡仪师来,”克里普说,“我很清楚那个女术士,而那猎魔人像是着了魔。不会有第二种可能了。我们该去公墓挖两个坑,我建议在掩埋叶妮芙之前在她胸口插根白杨木桩。”“这么安静,”丹德里恩重复道,“前一刻还木梁飞舞,现在像一座坟墓。
”他们缓慢而小心地靠近了旅馆废墟。“让木匠把棺材准备好,”克里普说,“告诉木匠——”“安静,”埃尔迪尔打断了他,“我听到有声音。什么声,凯瑞尔丹?”精灵撩起头发,露出尖尖的耳朵,微微侧过头,仔细听着。
“我不确定……靠近点。”“叶妮芙还活着,”丹德里恩那双对音乐敏感的耳朵突然抖了抖,“我听到了她的呻吟声。那儿,哦,又一声!”“嗯哼,”埃尔迪尔点点头,“我也听到了。她呻吟了两声。她肯定受伤了。凯瑞尔丹,你要去哪儿?
当心!”精灵从破窗户旁退了回来。“我们出去吧,”他轻声说,“别打扰他们。”“他们都活着?凯瑞尔丹?他们在干吗?”“我们出去吧,”精灵重复道,“让他们自己待会儿。把他们留在那儿,叶妮芙,杰洛特,还有他最后的那个愿望。
我们找个酒馆等,他们……要过好长一段时间才会出来找我们。”“他们究竟在干吗?”丹德里恩好奇心大起,“告诉我,该死的!”精灵笑了,非常非常悲伤地笑了,“我不喜欢用那些冠冕堂皇的字眼,”他说,“可如果不用那些字眼,我又不知该称它为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