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它就是只海怪,才不是普通的鱼!它肯定吃得超级好,诸神啊!”“放了它。快放了,不然鱼线要断了!”鲶鱼靠着河床,顺水向河流拐弯处游去。鱼线在丹德里恩和杰洛特的手套上划出嘶嘶的声音。“拉啊,杰洛特,拉啊!
别放走它,否则鱼线会缠到一起的!”“但是线要断了!”“不,不会断的。拉啊!”他们向上拉拽鱼线。鱼线在溪流上划出一道白线,细碎的水珠纷飞四溅,在阳光下反射出五彩缤纷的光芒。鲶鱼突然从水中一跃而出,划了一道漂亮的曲线,鱼线一下松了许多。
他们开始迅速收线。“我要把它熏了,”丹德里恩气喘吁吁地说,“我要把它带回村庄放在架子上烤。我们要把鱼头炖成汤!”“小心!”鲶鱼发觉自己肚皮下的浅滩,于是把它那二十尺长的身体扎进水边,拼命地摇头摆尾,向更深处游去。
他们的手套上再次增加了压力。“拉啊,拉!往岸上拉,这婊子养的!”“线已经开始响了,丹德里恩!放了它!”“就快抓住了,别担心!我们要把鱼头……炖成汤……”鲶鱼再次被拽到岸边,它继续猛烈地击打水面,仿佛在宣称自己不会那么容易就进汤锅。
它的尾巴在空中搅起了六尺高的水花。“我们要把鱼皮……”丹德里恩已经面红气喘,用双手拉着鱼线,“触须,我们要用触须——”没人听清诗人到底打算拿鲶鱼的触须做什么。鱼线在“砰”的一声脆响后瞬间断掉,两个打鱼人一下子失去了平衡,坐到河边的湿地上。
“十八层地狱!”丹德里恩的咒骂声在柳树间绕了三圈。“到嘴的肥鹅飞走了!我诅咒你赶快死掉!你这死鲶鱼!”“我都说过了,”杰洛特甩着湿透的裤子,“我都说了拉的时候不能太用力。你搞砸了,我的朋友。你来做渔夫,就好比山羊用屁股吹喇叭。
”“才不是,”诗人愤愤不平地说,“是我让那只怪物上钩的。”“哦?我想想,我布线的时候你在做什么呢?哦,弹琴,还用所有邻居都听得见的声音不停抱怨,就这些了。”“根本不是那么回事,”丹德里恩咬牙切齿地喊道,“你睡着的时候,是我取下鱼钩上挂的蚯蚓,换上一只从灌木丛中找到的死乌鸦。
我想给你个惊喜,这只鲶鱼就是因为乌鸦才上钩的。你的蚯蚓只有狗才爱吃。”“是啊是啊,只有它们会吃。”猎魔人往水里吐了口吐沫,用小木棍缠起鱼线,“但鱼线断掉绝对是因为你像个傻瓜一样收线。别在那傻站着了,赶快把剩下的线收起来。
太阳已经升起来了,我们该走了。我得收拾东西。”“杰洛特!”“啥?”“另一条线上也有东西……哦,不,该死的,它只是被挂住了。见鬼,它好像挂住石头了,我拽不动它!啊,这是……哈哈,看我找到了什么。这肯定是迪斯莫得王统治时期留下的游船残骸!
多大一块啊!看啊,杰洛特!”丹德里恩明显在夸大其词,只见一块被腐烂的绳索、渔网和海藻包裹成一团的东西被拉出了水面。将这么一块东西拽出来的确不容易,但它离上古的游船残骸还是差上很大一截。诗人把这块东西拉上岸,开始用鞋尖东戳西刺。
这东西上的水藻里生着水蛭,蚍蜉和小螃蟹。“哈,看我找到了什么!”杰洛特好奇地走过来。这是个有缺口的陶瓷罐,看起来像双耳罐,表面缠满了渔网,长满黑色水藻。各种水生动植物在上面安家落户,诗人把它拎起来时它还滴滴答答地流着恶臭的烂泥。
“哈!”丹德里恩再次自豪地大叫,“你知道这是什么?”“一个破瓶子。”“你错了!”诗人刮去瓶子表面的贝壳和坚硬闪光的泥土,大声宣布,“这是个魔法瓶。这里面住着个精灵,他会满足我三个愿望。”猎魔人撇撇嘴。
“你随便笑,”丹德里恩刮完了上面的泥土,俯下身用清水冲洗陶罐,“罐口有个密封塞,上面有巫师的标志。”“别碰那个密封塞!把它扔在那!”“你放手!这是我的!”“丹德里恩,小心点。”“当然!”“别碰它!哦,见鬼!
”在他们争执时,瓶子掉到了沙子上,一股明红色气体涌了出来。猎魔人往后一跳,迅速冲回帐篷找他的长剑。丹德里恩双手抱胸,站在那里没有动。烟雾有规律地跳动着,最后聚成一团不规则球体,浮在丹德里恩眼前。烟雾中有一个六尺大的歪曲的脑袋,没有鼻子,长着巨大的眼睛和一张鸟嘴。
“灯神!”丹德里恩跳了起来,“我释放了你,因此,自今日起我就是你的主人。我的愿望是——”那个大脑袋猛然地合上它的鸟喙——如果仔细看的话,会发现那并不是喙,只是有些下垂且丑陋畸形的嘴唇而已。“跑啊!”猎魔人大喊,“跑啊,丹德里恩!
”“我的愿望,”诗人续道,“如下:首先,让希达里斯的吟游诗人瓦尔多·马克斯马上死于中风。第二,卡埃尔夫伯爵有一位女儿,叫做维吉尼亚,她拒绝了所有求婚者,但她最终会看上我。第三——”没人知道丹德里恩的第三个愿望了。
因为那怪头颅的两旁冒出了两只巨大的爪子,扼住诗人的喉咙。诗人恐惧地尖叫起来。杰洛特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头颅跟前,举起银剑猛然从中间砍了下去。空中响起长剑吟啸声,头颅迅速地释放出更多雾气,很快其直径就增大了一倍。
它的爪子也增大了一倍,并且猛然拽着挣扎的丹德里恩在空中抡了一圈,最后狠狠地扔在地上。猎魔人的手指飞速地结成一个阿尔德法印,并尽可能地集中意志。精神力量化成一道炫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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