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穿着盔甲的样子。杰洛特冲他挥挥手,游侠骑士却转过头去,抿紧嘴唇,催促马儿继续向前。“他不太喜欢你。”多瑞加雷在杰洛特身旁插话道,“你不觉得吗?”“显而易见。”“因为你是他的竞争对手。你们两个工作相同,唯一的不同是骑士艾克是个理想主义者,而你更现实,但对死在你们手下的怪物来说都一样。
”“多瑞加雷,别拿我跟艾克比较。天知道你这么比下来能得出什么结论。”“如你所愿。说实话,对我来说,你们同样可憎。”“谢谢。”“别客气。”魔法师拍拍马儿的脖颈,它被亚尔潘和矮人的叫喊声吓坏了。“在我看来,猎魔人,以谋杀为业令人厌恶,既野蛮又愚蠢。
我们的世界需要平衡,谋杀世上的任何生物都会威胁到平衡,破坏平衡会导致物种灭绝,而我们都知道,物种灭绝会引发世界毁灭。”“德鲁伊的理论,”杰洛特大声说,“我知道。我还在利维亚时,一位老祭司长向我介绍过这套理论。
可就在我们聊完的两天后,他被鼠人撕成了碎片。我没看出这事导致了什么不平衡。”多瑞加雷冷冷地看着杰洛特。“我再重复一遍,这个世界需要平衡。自然的平衡。每个物种都有其天敌,天敌又另有天敌,这个道理同样适用于人类。
你所致力的事业是摧毁人类的天敌,杰洛特,但它反而会危及我们这个早已堕落的种族。”“你要知道,魔法师,”猎魔人不由发火了,“也许你真该亲眼见见被石化蜥蜴吞掉儿子的母亲,告诉她该为自己的不幸而欢欣鼓舞,因为这让堕落的人类得到了拯救,然后看看她会怎么回答你。
”“说得好,猎魔人。”叶妮芙稳坐在大黑马的背上,插话道,“多瑞加雷,你还是别口无遮拦比较好。”“我不习惯隐瞒自己的想法。”叶妮芙策马来到他们中间。猎魔人注意到她不再戴着金色发网,取而代之的是条白手帕拧成的发带。
“你还是克制一下吧,多瑞加雷。”她答道,“至少在聂达米尔国王和掠夺者面前克制点儿,不然他们会怀疑你蓄意破坏这场远征。只要你管住嘴巴,他们就只会把你当成无害的疯子。如果你真想做点什么,不等你反应过来,他们会先拧断你的脖子。
”魔法师轻蔑地笑了笑。“另外,”叶妮芙续道,“你发表的那些观点,简直是在动摇我们的职业根基。”“抱歉,你说什么?”“你的理论适用于大多数生物和害虫,多瑞加雷,但不包括龙。龙是人类最可怕的天敌,它牵扯到人类的生存,而非人类的堕落。
说到底,人类必须摆脱所有天敌,还有一切威胁我们的东西。”“龙不是人类的天敌。”杰洛特插嘴道。女术士看着他,露出微笑,但笑容仅仅牵动了嘴角。“这个问题,”她答道,“还是留给人类讨论吧。至于你,猎魔人,无权评断。
你只要完成自己的工作就好。”“就像一尊唯命是从、循规蹈矩的魔像?”“这是你说的,不是我。”她冷冷地反驳,“虽然在我看来,这句评价相当准确。”“叶妮芙,”多瑞加雷说,“以你的年纪和教养,说出这种胡话真令人吃惊。
为什么龙会是人类的天敌?为什么不是受害者比龙多出百倍的其他生物,为什么不是希律怪、巨蜈蚣、蝎尾狮、双头蛇怪或狮鹫兽,为什么不是狼?”“我来告诉你吧。如果人类想比其他物种更优越,想在自然界中为自己争取到更有利的地位,就必须摆脱那种因季节变化而四处流浪、搜寻食物的习性。
否则,他们就不能以足够快的速度繁衍生息。无法真正独立,人类就始终是个孩子。只有在城市或拥有防御工事的镇子里,女人才能平安地分娩。多瑞加雷,生育是发展、生存和支配的关键。我们说回龙:只有龙才能威胁到一座城市或被城墙环绕的镇子,其他怪物都办不到。
如果不能彻底铲除龙,为了确保安全,人类只能四处迁徙,而不能团结起来。龙只要对人口稠密区喷一口火焰,就能造成一场灾难——这是可怕的屠杀,会导致数百人遇难。这就是我们必须将龙屠尽的原因。”多瑞加雷看着她,唇角露出一抹古怪的笑。
“要知道,叶妮芙,我可不想活到你所谓的人类支配世界、并在自然界中获得有利地位的那一天。幸运的是,那一天永远也不会到来。你们会自相残杀,会死在自己的毒药之下,或死于黄热和伤寒,真正会威胁你那些辉煌城市的将是污秽和虱虫,而非巨龙。
你们城中的女人虽然会年年生产,但每十个新生儿里只有一个能活过十天。是啊,叶妮芙,当然了:生育,生育,再生育。保重吧,亲爱的,多生几个孩子去吧,做这种符合自然规律的事,比浪费时间胡言乱语好得多。再见。”魔法师踢踢他的马,飞奔着加入到最前方的队列。
看到叶妮芙苍白紧绷的脸,杰洛特突然开始同情这位魔法师了。多瑞加雷的反驳一针见血:跟大多数女术士一样,叶妮芙无法生育,但与其他人不同的是,她对此耿耿于怀,并在别人提到时会暴跳如雷。毫无疑问,多瑞加雷知道她的弱点,可他并不清楚叶妮芙的报复心有多么令人血冷。
“他在给自己找麻烦。”她嘶声道,“是的,没错!小心点儿,杰洛特。如果真到必须动手的时候,你又表现得不可理喻,可别指望我会护着你。”“别担心。”他笑着回答,“我们猎魔人就像唯命是从的魔像,只会做出理性的举动。
约束我们行为的界限清晰无误,且不可更改。”“你看看你!”叶妮芙的脸更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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