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欢迎!先生们、商人们,请回避一下,我们要商讨对这城市更有意义的事。你们有什么请求,可以去找我的秘书说!”虚伪的欢迎没能感动杰洛特。他知道,这也是一种惯用伎俩。那些商人会有充足的时间考虑自己的贿金够不够多。
“我打赌蝉想激怒你。”赫伯尔斯随意地扬起手,算是回应猎魔人同样敷衍的鞠躬,“别放心上。没有命令,蝉不会拔剑的。没错,他不甘心,但只要他还受雇于我,他要么服从命令,要么就卷铺盖走人。所以别放心上。”“见鬼,你干吗雇佣蝉这样的人?
这儿有这么危险吗?”“因为有了蝉,所以不危险了。”赫伯尔斯笑道,“他声名远扬,而且站在我这边。你知道的,艾德·金维尔和图瓦纳谷的其他城市都由拉克维瑞林的理事管辖。最近这些理事不停更换,我不清楚原因,但其他方面一切如常,且每位新理事不是半精灵,就是有四分之一精灵血统——所谓‘受诅咒的种族’。
这儿的所有麻烦都是他们的责任。”杰洛特很想补上一句“也是马车夫的责任”,但他没有。这个玩笑虽然尽人皆知,但不是每个人都觉得好笑。“每位新理事上任之后,”赫伯尔斯的语气明显不快,“都会辞退所有治安长官和会长,换成他们的亲戚朋友。
但蝉教训过一位理事的使者,以后就再也没人敢撤我的职,于是我成了任期最久的会长,连我自己都不记得有多久。但我们别光说闲话不干正事了——就像我第一任老婆常说的那样。愿她在天之灵安息。回到正题:钻进垃圾堆的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腐食魔。”“从没听说过。已经死了?”“对,死了。”“那我要从市政资金里拨多少钱付你?七十?”“一百。”“我说,我说,猎魔人阁下!你不会吃错药了吧?杀掉一只粪堆里的蛆虫,居然要一百马克?”“管它是不是蛆虫,会长,那东西吃掉了八个人。
你亲口告诉我的。”“八个?笑话!我是跟你说过,怪物吃了老海拉斯特,可谁都知道他整天醉醺醺的。还有个城郊的老太婆,外加撑筏子的苏利拉德的几个孩子。我们也不清楚到底几个,老苏利拉德自己都不知道。他生得那么快,连自己都数不清。
有些人啊!八十。”“要不是我杀掉腐食魔,它早晚会吃了更重要的人物,比如药剂师。到时你找谁买治梅毒的药膏呢?一百。”“一百马克数目太大,就算九头蛇我也不能付这么多。八十五。”“一百,赫伯尔斯大人。也许它不是九头蛇,但所有人,包括著名的蝉,都解决不了腐食魔。
”“因为没人想在垃圾和粪堆里跑来跑去。我的底线——九十。”“一百。”“九十五,看在所有魔鬼与恶魔的分上!”“成交。”“很好。”赫伯尔斯开怀大笑,“就这么定了。猎魔人,你讨价还价的本事一直这么厉害?”“不,”杰洛特没笑,“我很少讨价还价。
我只想给你留下好印象,会长。”“我记住你了,愿你染上瘟疫。”赫伯尔斯大笑,“喂,佩瑞格林!过来!把账簿和钱包拿给我,再帮我点九十马克。”“我们说好九十五的。”“还有税款呢?”猎魔人暗骂一句。会长在收据上龙飞凤舞地签好名,又用羽毛笔的末端挠了挠耳朵。
“垃圾堆那边应该安全了吧,猎魔人?”“也许吧。那儿只有一只腐食魔,但它说不定繁殖了后代。腐食魔可是雌雄同体,就像蜗牛。”“你说什么?”赫伯尔斯眯起眼睛打量他,“繁殖后代需要一公一母。难道腐食魔也像跳蚤和耗子,会从烂草垫里凭空冒出来?
连白痴都知道,耗子才没有公母之分,它们全都一模一样,都是从烂稻草里钻出来的。”“就像湿树叶里生出蜗牛。”秘书佩瑞格林一边匆忙堆起硬币,一边补充道。“的确,人人都知道。”杰洛特赞同地笑笑,“没有公蜗牛、母蜗牛,只有蜗牛和树叶。
聪明人都这么想。”“够了。”会长插话,狐疑地打量着他,“别再讨论虫子了。我想知道,垃圾堆是不是还有危险,请坦率、简洁地回答我。”“差不多一个月后,你们得去检查一下,最好带上狗。小腐食魔不算危险。”“你不能再去一次吗,猎魔人?
价钱好商量。”“不能。”杰洛特从佩瑞格林手中接过钱,“你们的城市太可爱了,我连一个星期都不想待,更别提一个月了。”“你这么说倒挺有趣。”赫伯尔斯看着杰洛特的眼睛,讽刺地笑笑,“应该说,非常有趣。我本以为你会待上很久。
”“你的‘以为’是错的,会长。”“真的?你是跟那位黑发女术士一起来的吧,我忘了她的名字……好像是格温娜维尔?你和她住在鲟鱼酒馆,听说还是同一间房。”“那又怎样?”“她每次来艾德·金维尔,都会逗留很久。
她来过好多次了。”佩瑞格林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咧开的嘴里一颗牙齿都没有。赫伯尔斯看着杰洛特的双眼,不苟言笑。杰洛特则回以尽可能吓人的微笑。“话说回来,我懂什么呢?”会长移开目光,鞋跟在地上扭动几下,“我也不关心。
不过你知道,巫师伊斯崔德是十分重要的人物。他在城里的地位不可替代,可谓无价。所有人都敬重他,不管是本地人还是外地人。我们不会插手他的任何事,不管是魔法还是其他方面。”“这就对了。”猎魔人赞同,“我能问问他住在哪儿吗?
”“你不知道?就在这儿。那栋房子,看到没?仓库和军械库中间那栋高大的白房子,就像夹在屁股里的白蜡烛。但你现在肯定找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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