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质问道,“你不可能把我跟他搞混!只要一……”“……眼,就能看出差别。”丹迪·比伯威特二号打了个嗝,接口道,“能把我们搞混,除非你的脑袋是马屁股。”“我说啥来着?”丹德里恩钦佩地低声道,“它连说话和思考的方式都跟比伯威特一样。
根本不可能区分……”“太夸张了!”半身人扮个鬼脸,“夸大其词。”“不。”杰洛特反对,“不是夸张。信不信由你,丹迪,它在这一刻的确就是你。虽然方法未知,但变形怪能复制受害者的心智。”“心……心什么?”“心智,也就是大脑的特征:人格、感情、思想,即所谓的灵魂。
这与大多数术士和全体牧师的主张相悖,因为他们认为灵肉是一体的。”“异端邪说……”酒馆老板的喘息声变得慌乱起来。“胡说八道。”丹迪·比伯威特强硬地说,“别唬人了,猎魔人。你跟我说大脑特征,那好:复制别人的鼻子和裤子是一回事,但复制头脑就是胡扯了。
我现在就证明给你看。假如这位被虱子咬过的变形怪复制了我身为商人的精明,那他就不该来疲软的诺维格瑞卖我的马,而该到魔鬼渡口的马市去,那儿的价格是由拍卖决定的。在那儿,根本不可能赔钱……”“当然会赔钱!”变形怪模仿半身人气愤的口吻,还用对方的习惯嘟囔了一声,“首先,魔鬼渡口的拍卖价在下跌,因为买家在拍卖前就约好了价码。
你还得付佣金给拍卖的组织者。”“不用你教我怎么做生意,低能儿。”比伯威特恼火地说,“在魔鬼渡口,我每匹马可以卖到九十、甚至一百。可你呢?你从这些诺维格瑞流氓手上拿到多少?”“一百三。”变形怪回答。“别扯谎了,你这麦片脑袋的白痴!
”“我没扯谎。我把马直接带去码头,丹迪先生,在那儿找到一位海外的皮草商。皮草商从不用牛拉车,嫌它们跑得太慢。皮草分量轻,却很值钱。诺维格瑞根本没有所谓的马市,也就是说,这儿买不着马。我是唯一的卖家。所以我可以自己开价,简单得就像…
…”“我告诉过你,别对我说教!”丹迪涨红了脸,大叫道,“好,你赚到钱了。可钱呢?”“拿去投资了。”特里科自豪地回答,还像丹迪一样抚平头顶一丛顽固的乱发,“丹迪先生,只有用在生意周转上,钱才有价值。”“注意你的语气,不然我抽你的脸!
快说,你把卖马的钱拿去干吗了?”“我说了,拿去进货了。”“什么货,你这该死的疯子?”“我进了些胭……胭脂红。”变形怪吞吞吐吐地说,然后语气流畅起来,“五百蒲式耳胭脂红、一万磅金合欢树皮、五十五桶玫瑰香精、二十三桶鱼油、六百只陶碗、八百磅蜂蜡。
注意,鱼油很便宜,因为有点变质了。哦!我差点忘了,还有一百腕尺长的棉纱绳。”一段漫长的沉默。“变质鱼油,”终于,丹迪一字一句地缓缓说道,“棉纱绳、玫瑰香精。我肯定在做梦,还是个噩梦。在诺维格瑞能买到任何东西,包括最珍贵、最有用的东西…
…可这白痴却拿我的钱买了一堆垃圾。还用我的样子!我身为商人的名声和信誉全毁了。不,我受够了。杰洛特,把剑给我,我现在就砍死他。”包间门吱呀一声打开了。“商人比伯威特!”进来的人喊道。他的身材格外瘦削,身上那件紫色宽袍像挂在衣架上似的,头上的丝绒帽更像一只颠倒过来的夜壶。
“商人比伯威特在这儿吗?”“在。”两个半身人同声答道。下一瞬间,其中一个丹迪·比伯威特把剩下的酒泼向猎魔人的脸,又敏捷地踢走丹德里恩屁股下的凳子,然后迅速钻过桌子,爬向门口,途中撞倒了戴滑稽帽子的家伙。
“着火了!救命啊!”那个丹迪叫喊着冲进酒馆大厅,“杀人放火啦!快叫救火队!”杰洛特擦掉脸上的泡沫,追了出去。但与此同时,另一个丹迪·比伯威特也冲向门口,脚在锯末上打滑,跟杰洛特撞成一团。他们一起倒在门口。
丹德里恩一通臭骂,想从桌子下钻出来。“站住,小贼!”瘦子躺在地上哀号,宽袍纠缠在身上,让他无法动弹,“小贼!强盗!”杰洛特跨过半身人,终于跑进大厅。他看到变形怪推开客人,逃到大街上。他正想追上去,却被酒馆客人拦住。
他成功撞倒一个浑身黑泥、散发着啤酒味的家伙,却被其他人用健壮的手臂牢牢按住。杰洛特恼火地挣扎起来,结果听到皮革碎裂和丝线断开的噼啪声,皮夹克的腋下裂开了。猎魔人停止抵抗,咒骂起来。“抓住他了!”工人们大叫,“抓到小偷了!
头儿,怎么处理他?”“抹上石灰!”工头叫嚷着,从桌上抬起头,朦胧的醉眼扫视周围。“守卫!”穿紫袍的人大叫着钻出包间,“这是藐视法庭!守卫!小贼,等着上绞架吧!”“我们抓到他了!”工人们喊道,“抓到他了,大人!
”“不是他!”穿宽袍的人大吼,“去抓那个流氓!快去追!”“追谁?”“比伯威特,那个小矮子!抓住他,抓住他!把他关进地牢!”“等等……”丹迪走出包间,插嘴道,“施沃恩先生,你在喊什么?别随便诬陷我。快取消警报,没这个必要。
”施沃恩安静下来,警惕地看着半身人。丹德里恩出现在包间门口,歪戴着帽子,正在察看自己的鲁特琴。工人们低声交谈几句,放开了杰洛特。猎魔人压下怒火,只往地上吐了好几口唾沫。“商人比伯威特!”施沃恩尖叫着眨了眨近视眼,“这算什么意思?
袭击市政府官员的后果可是相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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