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你会听到布洛克莱昂的回答。把它的答复告诉文斯拉夫,再补充一句:只要杜恩·卡纳尔还有橡树,他就不会听到其他答复。我们会奋斗到最后一棵树,最后一个树精。”杰洛特沉默不语。“你说时代即将终结。”艾思娜缓缓续道,“你错了,有些东西永远不会终结。
你说到生存?好吧,我正在为生存而战。布洛克莱昂能存在下去,都要归功于我的努力:树木比人类活得更久,却畏惧人类的利斧。你提到国王和王子。他们算什么?我认为他们只是发白的骨骸,躺在这片森林深处,躺在克莱格·安的大理石坟墓中,躺在一堆堆黄色的金属和闪闪发亮的石头之上。
但布洛克莱昂依然存在:树木在宫殿的废墟中高歌,根须穿透大理石。你的文斯拉夫王还记得那些国王吗?格温布雷德,你自己还记得吗?如果这都不记得,你怎么能说时代正在终结?你又怎能判断灭亡还是永恒?你有什么权利谈论命运?
难道你不明白命运是什么?”“我不明白。”他承认,“可是……”“既然你不明白,”她打断道,“就别说什么‘可是’。你不明白。就这么简单。”艾思娜陷入沉默。她转过脸,轻抚额头。“许多年前,第一次来这儿时,你就不明白。
而莫丽恩……我的女儿……杰洛特,莫丽恩死了。她在鲁本边境,为保护布洛克莱昂而死。她变成那副样子,我都认不出来了。她的脸被你们人类的马蹄踩踏得不成样子。你说到命运?今天,猎魔人,没能给莫丽恩带来后代的你,为我带来了上古血脉之子,一个明白何谓命运的小女孩。
不,你不能也不愿接受并认同这样的事实。为我重复一遍,希瑞,重复你对白狼、对利维亚的杰洛特说过的那番话。再说一遍,上古血脉之子。”“陛……尊贵的女士。”希瑞断断续续地说着,“不要强迫我留下。我不能……我想…
…离开,我想和杰洛特一起走。我必须……跟着他……”“为什么跟着他?”“因为这是我的命运。”艾思娜转过头,脸色异常苍白。“你怎么想,杰洛特?”猎魔人没有回答。艾思娜打个响指。布蕾恩仿佛幽灵般自夜色中现身,冲进房间。
她用双手举着一只银制高脚杯。杰洛特脖子上的徽章剧烈颤抖。“你怎么想?”银发树精复述道,站起身来,“她不想留在布洛克莱昂!她不想成为树精!她不想代替我的莫丽恩!她想离开,追随她的命运!是这样吗,上古血脉之子?
这就是你真正想要的?”希瑞点点头,以示确认。她双肩在颤抖。猎魔人受够了。“艾思娜,既然你决定让她喝下布洛克莱昂之水,又何必再让她烦扰?她的意愿很快将不再重要。你为何要做这种事?为何要让我看这出戏?”“我要向你展示何为命运。
我要向你证明时代并未终结。一切才刚刚开始。”“不必了,艾思娜。”他站起身,“抱歉破坏了你的表演,但我不想再欣赏下去了。你想展示我们之间的分歧,布洛克莱昂的统治者,但你的行为越了界。你们这些上古种族,总爱强调憎恨对你们很陌生,说那是人类特有的情感。
但这不对。你们懂得憎恨,也知道何谓憎恨。你们只是把它装扮了一下:更多理智,更少暴力。或许正因如此,你们的憎恨才更加残忍。艾思娜,我代表所有人类接受你的憎恨。这是我应得的,尽管我会为莫丽恩而悲伤。”艾思娜没答话。
“这就是你想让我带给文斯拉夫王的回答,对吗?警告和蔑视?沉睡在树木间的憎恨和力量的鲜活证明?一个人类孩童即将接过抹除过去的毒药,而这毒药则是由另一个心灵与记忆早已受损的孩子端来的。这个答复又必须由了解并喜爱这两个孩子的猎魔人传达,由必须为你女儿之死负责的猎魔人传达。
好吧,艾思娜,就这样吧,我会按你的意愿去做。文斯拉夫会听到你的答复。就让我的声音和眼神充当信使,交给国王去解读吧。但我不想再看这场早就准备好的闹剧,我拒绝。”艾思娜依然一言不发。“再见了,希瑞。”杰洛特跪下来,把女孩抱进怀里,希瑞的双肩仍旧颤抖不停,“别哭了。
你知道的,你在这儿不会有任何危险。”希瑞吸吸鼻子。猎魔人站起身。“再见了,布蕾恩,”他对年轻的树精说,“好好活着,照顾好你自己。愿你的人生像布洛克莱昂的树木一样长久。还有一件事……”“什么,格温布雷德?
”布蕾恩抬起头,她的眼眶湿润了。“用箭杀人是很容易,孩子。你可以松开弓弦,然后想:杀他的不是我,而是箭。我的双手不会染上男孩的鲜血,杀死他的是箭,不是我。但箭不会晚上做梦,祝愿你也不会,蓝眼睛的小树精。
别了,布蕾恩。”“莫娜!”布蕾恩口齿不清地说。她用双手端着的银杯开始颤抖,清澈的液体顺着杯身流下。“什么?”“莫娜!”她哀叫,“我的名字是莫娜!艾思娜女士,我……”“够了。”艾思娜厉声打断,“够了,冷静点,布蕾恩。
”杰洛特大笑起来。“这就是你的命运,森林女士。我尊重你的奋斗和抵抗,但我知道,你很快就会孑然一身:布洛克莱昂的最后一只树精,把还记得真名的女孩推向死亡。尽管如此,我依然祝你好运,艾思娜。再会了。”“杰洛特,”希瑞低声说道,她动也不动地坐在那儿,低头弯腰,“别留下我一个人…
…”“白狼,”艾思娜抱住女孩弓起的背脊,“你还要她怎么求你?你无论如何都要抛弃她?不敢陪她直到最后一刻?你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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