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到了。走吧,希瑞。”女孩犹豫地看向杰洛特。杰洛特点头同意,露出微笑。欢快的微笑。就像他过去的笑容,那时……特莉丝转过目光。他的笑不是因为她。希瑞的小房间忠实继承了猎魔人卧室的风格,几乎没有任何陈设与家具,只有一张用几块木板钉成的床、一只凳子和一口衣箱。
猎魔人会用自己猎杀的野兽毛皮装饰墙壁和房门——其中有雄鹿皮、山猫皮、狼皮,甚至狼獾皮。而希瑞这个小房间的门上只挂着一张硕鼠皮,还带着覆有鳞片的长尾。特莉丝强忍冲动才没把那东西扯下丢到窗外。女孩站在床边,期待地看着她。
“好了。”女术士说,“我们把你这件……紧身衣改得合身点儿。我对剪裁和缝补有点心得,这块山羊皮应该不在话下。至于你,小猎魔人,你用过针线没?除了用剑刺穿稻草包,你学没学过别的东西?”“在河谷地区的卡根,我学过纺纱。
”希瑞不情愿地嘟囔道,“他们不给我针线,因为我只会弄坏布料、浪费纱线,他们只能拆开重做。纺纱简直无聊透顶!”“说得对。”特莉丝笑出了声,“你很难找出比纺纱更无聊的事了。我也恨纺纱。”“是吗?我是因为…
…可你是个女巫——不对,女术士。你可以直接变出东西!那条好看的裙子……是你变出来的吗?”“不是。”特莉丝笑着说,“也不是我自己织的。我可没那本事。”“那你要怎么做我的衣服?用魔法变出来吗?”“没这个必要。
一根魔法针就够了,大部分工作都可以用它完成。如果有必要的话……”特莉丝的手缓缓拂过希瑞袖子上的窟窿,低声念出一句咒语,促使护身符开始发挥效力。那个窟窿消失不见。希瑞快活地尖叫起来。“是魔法!我要有件魔法外套了!
哇哦!”“直到我做出一件普通但更好的外套。好了,把衣服都脱了,小女士,换套别的穿。你肯定不只有这一身衣服吧?”希瑞摇摇头,掀起衣箱,拿出一条褪色的宽松裙子、一件深灰色束腰外衣、一件亚麻衬衫,还有一件像给修女穿的羊毛罩衫。
“这些是我的。”她说,“我来的时候穿的就是这个,但现在已经不穿了。这都是女人的东西。”“我理解。”特莉丝讽刺地扮个鬼脸,“不管是不是女人的东西,你必须暂时换上。好了,抓紧时间,脱衣服。让我帮你……该死!
希瑞,这是什么?”女孩的肩头覆盖着大块大块带血色的瘀青,大部分已转为黄色,还有些显然是新添上的。“这他妈怎么回事?”女术士愤怒地骂道,“谁把你打成这样?”“这些?”希瑞看着自己的肩膀,似乎被瘀青的数量吓了一跳,“哦,这些…
…是因为风车。我的动作太慢了。”“什么风车?活见鬼!”“风车,”希瑞抬起大眼睛,看着女术士,“就是一种……嗯……我用它练习在进攻的同时躲闪。它有木棍做的爪子,转起来就会挥舞。你得尽快跳起才能躲开。你得学会条件反射。
如果学不会,风车就会用棍子痛打你。刚一开始,风车真把我抽了一顿,疼死人了。不过现在……”“把裹腿和衬衫都脱了。哦诸神啊!可怜的孩子!你走路真没问题吗?还能跑吗?”希瑞的两边屁股和左大腿都又青又肿。女术士碰到那些地方时,希瑞一边发抖,一边倒吸着凉气向后退开。
特莉丝用矮人语里最恶毒的话咒骂起来。“这也是风车弄的?”她拼命保持冷静。“这些?不是。这是风车弄的。”希瑞满不在乎地指指一块位于左膝下方、覆盖胫骨部位的显眼瘀青,“其他那些……是钟摆。我用钟摆练习剑术步法。
杰洛特说我的钟摆练习已经很不错了。他说我有……天分。我有天分。”“等你天分用光,”特莉丝咬牙切齿地说,“我猜钟摆就会撞到你?”“那当然啦。”女孩看着她,显然为她的无知感到吃惊,“肯定啊,它会撞到你。”“这儿呢?
你体侧这些?什么弄的?铁匠的锤子?”希瑞痛得发出嘶声,涨红了脸。“我从‘梳子’木桩上掉下来……”“……然后‘梳子’撞到了你。”特莉丝替她说完,更加拼命地保持镇定。希瑞却嗤之以鼻。“木桩子埋在土里,怎么撞人?
不可能的!我只是摔倒了。我当时在练习跳跃转体,结果没成功,瘀伤就是这么来的。我撞到一根木桩。”“你疼得在床上躺了两天?难以呼吸,对吗?”“才没有。柯恩帮我擦了点药,让我重新回到‘梳子’上。非这样不可,你明白吧?
不然你会染上恐惧。”“什么?”“染上恐惧。”希瑞拂开额前的淡灰色刘海,自豪地重复,“你不知道吗?如果你遇到坏事,必须马上回去面对它,不然你就会害怕。如果你害怕了,就不会有成果。绝不能放弃。杰洛特是这么说的。
”“我得记住这句箴言。”女术士咬牙切齿地低语,“还是杰洛特说的。作为人生准则倒不坏,但我不觉得它能适用所有情况。说风凉话总是很简单。所以你不能放弃?即便被各种东西碰撞和痛打,你也得爬起来继续练习?”“没错。
猎魔人无所畏惧。”“是这样吗?那你呢,希瑞?你有畏惧的东西吗?说实话。”女孩转过头去,咬住嘴唇。“不要告诉别人,行吗?”“行。”“我怕双重钟摆,一次两个那种。还有风车,当然只有在他们把转速调高时。还有很长的平衡木,我现在上去还要加那种保护…
…保护装置。兰伯特说我是胆小鬼加软骨头,可我不是。杰洛特告诉我,我身体的重量分布跟他们不大一样,因为我是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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