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下,别再跟我提非人种族的忠诚。他们都是我们的敌人,只不过其中一些更擅长伪装。半身人、矮人和侏儒跟我们一起生活了几个世纪——在某种程度上可谓融洽。但精灵不过刚抬起头,其他非人种族就拿起武器,跑进了森林。
我要说,当初容忍自由的精灵和树精就是个错误,就不该允许他们保留森林和高山作为领地。他们还不满足,现在又开始叫嚣:‘世界是我们的!滚开,陌生人!’看在诸神的分上,我们会让他们瞧瞧该滚的是谁,瞧瞧是谁会连一丁点儿痕迹都留不下。
我们把尼弗迦德人打得屁滚尿流,现在也该对那些无赖做点什么了。”“想在森林里抓住精灵可不容易。”猎魔人说,“我也不建议到山里追赶侏儒或矮人。他们的队伍规模有多大?”“是小队。”骑士纠正道,“他们以小队行动,猎魔人。
数量足有一百,有时甚至更多。他们称之为‘突击队’,借用自侏儒语。你说他们很难抓,这倒不假,你显然很有经验。在树木和灌木之间追赶他们毫无意义,唯一的办法是切断他们的补给线,孤立他们,让饥饿迫使他们投降。
逮捕协助松鼠党的非人种族,釜底抽薪。那些来自城镇、村庄和农场……”“问题在于,”贵族脸商人说,“我们不知道哪些非人种族在帮助他们。”“那就全抓起来!”“哈!”商人笑道,“我懂了。我以前在哪儿听过这句话。
捏住每个非人种族的后颈皮,把他们丢下矿井,丢进采石场。所有人,包括无辜者,包括妇孺。是这样吧?”骑士抬起头来,拳头狠狠拍在剑柄上。“只能这样,别无他法!”他语气尖锐地说,“你同情孩子,可你自己也像个孩子,亲爱的阁下。
跟尼弗迦德的休战协议就像蛋壳一样脆弱。今天,或者明天,战火随时会重新点燃,而战争中,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如果他们击败我们,你觉得会发生什么?我来告诉你吧——精灵突击队会冲出森林,他们装备精良、人数众多,而那些‘忠诚的国民’会立刻加入他们。
你那些忠诚的矮人、友好的半身人,你觉得那时,他们还会谈论和平与合作吗?不,阁下。他们会把我们开膛破肚。尼弗迦德人打算借他们的手来对付我们。他们会把我们赶进海里,就像他们说的那样。不,阁下,我们不能再处处退让了。
不是他们,就是我们,没有第三条路!”小屋的门嘎吱一声打开。一个士兵穿着血淋淋的围裙,站在门口。“打扰了,请原谅。”他大声说道,“尊敬的阁下们,你们哪位带来了那个生病的女人?”“是我。”猎魔人说,“怎么了?
”“请跟我来。”他们来到庭院里。“她的情况不太妙,阁下。”士兵指了指特莉丝,“我喂她喝了些烈酒,里面掺了胡椒和硝石——结果很糟糕。我真不是……”杰洛特不置一词,因为没什么可说的。女术士弓起身子,掺了胡椒和硝石的烈酒显然让她的胃无法承受。
“恐怕是某种瘟疫。”士兵皱起眉头,“或者那个,叫什么来着……琴特里病。如果传染给我们的人……”“她是个女术士。”猎魔人反驳道,“术士不会生病……”“太对了。”跟着他们出门的骑士讽刺地说,“依我看,你这位女术士简直再健康不过了。
杰洛特,听我说。这个女人需要帮助,可我们帮不了她。我也不能冒险让我的部下染上传染病。你明白的。”“明白,我立刻就走。我别无选择,只能返回戴文或阿德·卡莱城。”“你们走不了那么远,巡逻队接到的命令是拦住所有人。
而且太危险了,松鼠党正好在那边活动。”“我会想办法。”“我听过你的传闻,”骑士抿住嘴唇,“也毫不怀疑你的能力。不过记住,你不是孤身一人。你要带着这个重病缠身的女人,还有个毛孩子……”希瑞正把靴底沾到的牛粪在楼梯上蹭干净,闻言抬起头。
骑士清了清嗓子,低下头去。杰洛特微微一笑。过去两年里,希瑞几乎忘记了自己的出身,也几乎彻底忘掉了王家礼仪,但她怒目而视的样子像极了她的外婆。如果卡兰瑟王后依然在世,无疑会为她的外孙女感到自豪。“好……
好吧,我说到哪儿了……”骑士尴尬地扯扯腰带,吞吞吐吐地说,“杰洛特阁下,我知道你该怎么做。过了这条河,往南,你会在小路上追上一支车队。天就快黑了,车队肯定会停下来休息。明天黎明时分,你就能追上他们。”“什么样的车队?
”“我不知道。”骑士耸耸肩,“但他们不是商人,也不是普通的护送车队。他们一举一动都井然有序,马车也都一个样子,盖得严严实实……毫无疑问,他们是王室的手下。我允许他们过桥,因为他们要走去南方的小路,多半是想从浅滩穿过莱克希拉河。
”“唔……”猎魔人看着特莉丝,思索起来,“倒是跟我们同路。但他们会帮我们吗?”“也许会,”骑士冷冷地说,“也许不会。但这儿没人帮得了你们,这点我可以肯定。”他们没听到猎魔人接近的声音,也没发现他的身影。
他们正围坐在营火旁聚精会神地谈话,黄色的火光照亮了围成一圈的马车上的白色帆布。杰洛特轻轻拉住缰绳,让母马响亮地嘶鸣一声。他希望提醒一下在夜色中扎营的车队,免得他的突然到访造成不必要的惊讶,更要避免无谓的过激反应。
但根据他的经验,那种给十字弓装填箭矢的声音不像出于紧张。火旁的众人一跃而起,尽管他提醒在先,他们的反应仍相当激动。他发现其中大部分都是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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