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最微不足道的举动也没有做出。她的思绪从未透露出类似的意思。即使她能说话,也一个字都不会提。她太骄傲了。威戈佛特兹也从未有过任何回应,因为他不爱莉迪亚。当然了,他完全可以让她成为他的情人,让她跟自己的关系更加亲密,而且谁知道呢,也许她会很开心。
不少人如此建议,但威戈佛特兹不愿意。他也太骄傲了,太有原则了。因此,目前的状况无望却稳定,他俩显然也满足于此。“这么说,”年轻巫师打破沉默,“巫师会正为如何应对国王们的计划而烦心?这毫无必要。只要忽略他们的计划就好。
”“抱歉,你说什么?”阿尔托·特拉诺瓦端着酒杯的左手和拿着酒瓶的右手停在半空,“我没听错吧?你要我们什么都不做?任由……”“已经这样了。”威戈佛特兹打断他,“任何一位国王都没征求我们的许可,而且不会再来征求。
我重复一遍,我们应该假装一无所知。这是唯一合理的做法。”“他们的计划可能引发战争,还是大规模战争。”“我们的情报不但不完整,还来自一个神秘且极度可疑的情报源。可疑到让‘假情报’这个词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
即使是真的,他们的计划也还在规划阶段,而这个阶段会维持很长一段时间。就算真到下一个阶段……哦,我们到时再做应对也不迟。”“你是说,”特拉诺瓦皱起眉头,“我们配合他们,把这支舞跳下去?”“对,阿尔托。”威戈佛特兹看着他,双眼精光闪现,“你们要和着他们的节拍,把这支舞跳下去。
不然就得离开舞池。因为管弦乐队的指挥台太高了,你们没法爬上去告诉乐师换首曲子。记住这一点。如果你们觉得还有别的解决方法,那就错了。你们把投在湖面的倒影错当成了夜空的繁星。”巫师会将按他的指示去做,当然,指示伪装成了建议,蒂莎娅·德·维瑞斯心想。
我们都是他棋盘上的棋子。他的实力日益增长,他的光辉令我们失色,让我们从属于他。我们是他的马前卒。而这棋局的规则,我们一无所知。她左袖的蕾丝形状又跟右边不同了。女术士仔细调整一番。“国王们的计划已到具体实施阶段。
”她缓缓地说,“在科德温和亚甸,针对松鼠党的进攻已经开始。年轻精灵的鲜血正在流淌。针对非人种族的迫害和屠杀正在进行。据说他们还攻打了多尔·布雷坦纳和灰山的自由精灵。这是一场大屠杀。而你要我们转告格迪米狄斯和艾妮德·芬达贝(1):你希望我们袖手旁观、坐视不理?
装作我们什么都没看见?”威戈佛特兹扭头看向她。你该改变战术了,蒂莎娅心想。你是个赌徒,你能听到骰子在桌上转动的声音。你会改变战术。你会收回刚才的指示。威戈佛特兹直视她的双眼。“你说得对。”他干脆地说,“说得对,蒂莎娅。
这跟与尼弗迦德人的战争不同,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非人种族遭受屠杀却袖手旁观。我建议召开一次大会,所有三级及以上的魔法师都要参加,包括索登战役之后在王室议会任职的那些。在大会上,我们会说服他们,命令他们管住各自的君主。
”“我赞同。”特拉诺瓦说,“让我们召开一次大会,提醒他们最优先效忠的对象应该是谁。不过要记住,高阶术士评议会的某些成员如今也是国王的顾问。为国王效命的包括卡杜因、菲丽芭·艾哈特、费卡特、莱德克里夫、叶妮芙…
…”最后一个名字触动了威戈佛特兹的思绪。而蒂莎娅·德·维瑞斯是位高阶法师,她能感觉到,那股思绪由工作台和魔法器具转向桌上的两本书。两本书都隐形了,被魔法遮蔽。女术士集中思绪,穿透魔法屏障。《Aen Ithlinnespeath》,精灵女先知伊丝琳妮·艾格里·爱普·艾维尼恩的预言。
关于文明的末日,关于灭绝、毁灭和蛮荒时代的归来,伴随着从永恒冰封的疆域刮来的漫天冰雪。另一本书……十分陈旧……书页脱落……标题是《Aen Hen Ichaer》……上古之血……精灵之血?”“蒂莎娅?你怎么看?
”“我赞同。”女术士调整一下手上的戒指,“我赞同威戈佛特兹的方案。召开大会吧,越快越好。”金属,宝石,水晶,她心想。你在找叶妮芙吗?为什么?她跟伊丝琳的预言有什么关系?跟精灵的上古之血又有什么关系?威戈佛特兹,你究竟想干什么?
抱歉,莉迪亚·凡·布雷德沃特用传心术说道,悄无声息地走进来。威戈佛特兹站起身。“请原谅,”他说,“事出紧急。我从昨天起就在等这封信。请等我一分钟。”阿尔托打个呵欠,忍住一声饱嗝,伸手去拿酒瓶。蒂莎娅看着莉迪亚。
莉迪亚笑了,但笑意只在眼神里。她只能用这种方式微笑。莉迪亚·凡·布雷德沃特的下半张脸只是个幻影。四年前,在她的主人威戈佛特兹推荐之下,莉迪亚参与了一项实验,研究从古代墓地发掘出的一件工艺品。但那工艺品附有诅咒。
它只启动了一次,就让参与实验的五位巫师中,三人横死当场,第四人失去了双眼和双手,然后发了疯。唯独莉迪亚幸存下来,代价却是重度烧伤、支离破碎的下巴及咽喉部位的变异,但她直到今天还在抗拒再生咒语。因此法师对她施展了强大的幻术,免得有人看到莉迪亚的脸就吓昏过去。
这个幻术十分强大,施法方式也很高明,就连最强大的巫师也难以看穿。“唔……”威戈佛特兹把信纸放到一旁,“谢谢,莉迪亚。”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