跃起。山谷。深渊。尖叫。飞翔,永无止境地飞翔。深渊……深渊底部冒出烟雾。有台阶通往下方。Va'esse deireadh aep eigean……有些事情即将结束……是什么?Elaine blath, Feainnewedd…
…上古血脉之子?叶妮芙的声音仿佛从远处传来,恍如潮湿石墙间低沉而惊人的回声。Elaine blath……“说话!”紫罗兰色的双眼光芒乍现,在憔悴而干瘪的脸上熊熊燃烧,那张脸因苦难而发黑,被肮脏凌乱的黑发遮盖。
黑暗。潮湿。恶臭。石墙冷得令人难以忍受。还有手腕和脚踝上冰冷的铁……深渊。烟雾。通向下方的台阶。她必须沿阶而下。她必须这么做,因为……因为有些事情即将结束。因为Tedd Deireadh,终结的时代,寒狼风雪之纪元即将到来。
白霜与白光之时……幼狮必须死!事关国家利益!“走吧。”杰洛特说,“走下台阶。我们必须下去。必须这么做。没有别的方法。只能走台阶。下去吧!”他嘴唇不动。他双唇发青。血,到处都是血……整段台阶覆盖着鲜血…
…绝不能滑倒……因为对猎魔人来说,失足即是死期……剑光闪过。尖叫。死亡。向下。走下台阶。烟雾。火焰。疯狂的疾驰,马蹄声如雷鸣。到处都是熊熊火焰。“抓紧了!抓紧,辛特拉的幼狮!”黑马嘶鸣,人立而起。“抓紧!
”黑马跃起。饰有猛禽羽翼的头盔上开着一条口子,她看到一双闪烁而无情的眼睛。一把阔剑反射着火光,伴着嘶嘶声劈落。闪避,希瑞!佯攻!转体!招架!闪避!闪避!太慢——了!那一击的闪光令她目不能视,令她浑身颤抖。
痛楚让她的身体麻痹了片刻,迟钝和麻木过后,又突然以可怕的程度爆发出来。痛楚如残忍而锋利的尖牙,埋进她的脸颊,渗入她的身体,继而扩散到她的脖颈、双肩、胸口、肺部……“希瑞!”她的背脊和后脑靠在粗糙、冰凉而令人不快的岩石上。
她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坐了下来。叶妮芙跪在她身旁,温柔但坚决地抚平她的手指,将她的手从脸颊上拿开。她的脸因痛楚而抽搐、悸动。“妈妈……”希瑞呻吟道,“妈妈……好疼!妈妈……”女术士摸摸她的脸。她的手冷得像冰。
痛楚立刻消失了。“我看到了……”女孩低声说道,闭上双眼,“我看到了在梦里见过的东西……黑骑士……杰洛特……还有……你……我看到你了,叶妮芙女士!”“我知道。”“我看到你……我看到你……”“不会有下次了。
你再也不会看到那些。你不会再梦到它了。我会给你力量,帮你赶走那些噩梦。所以我才带你来这儿,希瑞——向你演示这股力量。明天,我会把它传授给你。”接下来是漫长而艰苦的日子,每天都有繁重的学业和让人精疲力竭的工作。
叶妮芙很严格,经常可谓严厉,有时甚至专横得可怕。但她从不无聊。希瑞早先上神殿学校的课程时,光是睁开眼睛就很费力了,有时直接会在课堂上睡着——南尼克、爱若拉一世、赫罗斯维莎及其他老师单调而温柔的声音总令她昏昏欲睡。
但在叶妮芙面前,这根本不可能。不单因为女术士的音质很特别,使用的语句短促有力,更重要的因素是课程的内容。魔法课程令她激动,让她着迷,引人入胜。希瑞白天基本都跟叶妮芙待在一起,直到深夜才回宿舍,像木头一样瘫在床上,立刻就能睡着。
女学徒抱怨她打呼太响,想把她叫醒,但只是徒劳。希瑞睡得很沉。且一夜无梦。“哦,诸神啊,”叶妮芙无奈地叹口气,用双手揉乱黑发,低下头,“这已经很简单了!如果你连这个动作都掌握不了,以后更难的怎么办?”希瑞扭过头,用沙哑的声音嘟囔了句什么,揉揉自己僵硬的手。
女术士又叹了口气。“再看看蚀刻画。看看手指该怎么伸。留心上面的说明箭头,还有解释具体做法的符文。”“这张画我都看一千遍了!我懂那些符文!Vort,caelme。Ys,veloe。缓缓伸向前方。迅速向下。
手势……像这样?”“还有小指呢?”“如果不同时弯曲无名指,根本打不出那种手势!”“把手给我。”“哎呀呀呀!”“别这么大声,希瑞,不然南尼克又该跑来了,以为我在活剥你的皮,或把你丢进了油锅。保持手指位置别动。
现在换成施法手势。转,转动手腕!很好。甩甩手,放松一下手指。重复一遍。不对,不对!知道你在干什么吗?如果你真这样施展咒语,你的手就得上一个月的夹板!你的手是木头做的吗?”“我的手已经习惯握剑了!所以才这么硬!
”“胡说八道。杰洛特用剑用了一辈子,可他的手指既灵活,又……嗯……特别温柔。继续,我的丑丫头,再试一次。看到没?想做就能做到,只要你愿意尝试。再来一次。很好。甩甩手。再来一次。很好。累了吗?”“有点儿…
…”“让我帮你揉揉手掌和胳膊。希瑞,干吗不用我给你的油膏?你的手粗得像鳄鱼皮……这是什么?戒指印,我说的对吧?我不是禁止你佩戴任何首饰吗?”“这是我玩陀螺时从米尔菈那儿赢来的!只戴了半天……”“半天也够久了。
拜托,以后别再戴了。”“我不明白,为什么我不能……”“你用不着明白。”女术士打断希瑞,但语气里没有怒意,“我要你别再佩戴这类饰物。如果真想戴,你可以往头发里插枝花,或给自己编个花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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