饰有猛禽羽翼的黑骑士。但只有这些。“我不记得了。我真不记得了,叶妮芙女士。”叶妮芙没有追问。她开始问别的问题,语气温柔,提问方式也很巧妙,让希瑞越来越放松。最后,希瑞不再等待提问,而是自己主动讲起她在辛特拉和史凯利格群岛的童年。
讲述她如何了解到意外律,如何得知命运将她交给了利维亚的杰洛特、那位白发猎魔人。她讲述那场战争、在河谷地区森林里的流浪、在安格林的德鲁伊陪伴下度过的日子,还有乡间的时光。她讲述杰洛特如何找到她,把她带去猎魔人的要塞凯尔·莫罕,为她的人生开启了新的篇章。
有天晚上,她向女术士主动讲述了她和猎魔人在布洛克莱昂森林的初次相遇,讲述了那些绑架她、想强迫她留下的树精。讲述这些时,她欢快而轻松,还添油加醋了不少细节。“哦!”叶妮芙听着她的故事说,“真想看看那一幕——我是说杰洛特。
我在想:在布洛克莱昂森林,当他发现命运为他准备的意外时,脸上会是什么表情?他发现你的身份时,表情一定很有趣!”希瑞吃吃地笑起来,翡翠色的双眼闪着淘气的光。“哦,没错!”她哼了一声,“那表情绝了!你想看吗?
我来表演一下。看!”叶妮芙放声大笑。她的大笑,希瑞看着成群的黑鸟飞向东方,心里想道,正是她的大笑,诚挚而由衷的笑声,让我们的心融化在一起。我们明白——她和我都明白——我们可以谈论杰洛特,一起笑出声来。
突然间,我们两个变得亲近,尽管我很清楚,是杰洛特让我们相遇,也是他将让我们分开。人生就是这样。我们的笑声让我们更加亲近。正如两天后发生的事。在森林里,在小山上,她教我如何寻找……“我不明白为什么要找这些…
…我又忘了它们叫啥了……”“交汇点。”叶妮芙提示道。她伸出手,摘去穿过灌木丛时粘在袖子上的芒刺,“我在教你怎么寻找交汇点,因为在那儿可以汲取魔力。”“我已经知道怎么汲取魔力了!而且你说过,魔力无处不在,我们干吗要在丛林里转悠?
说到底,神殿那里就有很多魔力!”“是啊,没错,那儿的魔力相当多,所以神殿才会建在那儿。也正是这个原因,在神殿里,你汲取魔力才会那么轻松。”“我腿疼!能不能坐下歇一会儿?”“好吧,我的丑丫头。”“叶妮芙女士?
”“干吗?”“为什么我们只能从地下水脉里汲取魔力?魔法能量不是无处不在吗?泥土里应该也有吧?还有空气和火?”“确实有。”“泥土……这儿有很多泥土,就在我们脚下。空气也到处都是!如果想要火,只要点堆篝火,然后…
…”“你力量太弱,不能从泥土里汲取魔力。你对魔法了解有限,也没法汲取空气中的魔力。至于火,我严正警告你不准玩火。我已经告诉过你,无论什么情况,不准你接触火之魔力!”“别嚷嚷了。我记得。”她们默默无言,坐在一根倒下的枯树上,听着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听着啄木鸟在附近敲打树干。
希瑞饥肠辘辘,嘴巴发干,但她知道抱怨也无济于事。一个月前,她抱怨过,但叶妮芙却发表了一通枯燥无味的演说,大讲特讲如何控制这种原始本能;再后来,女术士干脆用轻蔑的沉默忽略她。她的抗议既得不到回应,也没法改变结果。
就像叶妮芙叫她“丑丫头”,她再生气也毫无意义。女术士摘掉袖子上最后一根芒刺。她又要问我问题了,希瑞心想,我能听见她的想法。她又要问我我不记得、也不想记起的事。不,这没有意义。我不会回答。一切都过去了,而且没人能回到过去。
她自己也这么说。“跟我讲讲你的父母,希瑞。”“我想不起他们了,叶妮芙女士。”“努力想想。”“我真不记得我爸爸了……”她屈服于命令,轻声说道,“除了……还是什么都不记得。我妈妈……妈妈,我记得。她有一头长发,有这么长…
…她还总是说……我记得……不,我不记得了……”“拜托,回忆一下。”“我想不起来!”“看着我的星星。”海鸥鸣泣,从渔船间俯冲直下,啄食人们从板条箱里倒出的谷糠和小鱼。微风轻拂,战舰降下了船帆,细雨绵绵,烟雾飘浮在栈桥上空。
一艘艘辛特拉的三层划桨战船驶入码头,蓝色旗帜上闪烁着金色雄狮图案。克拉茨叔叔站在她身边,他的手——大如熊掌的巨手——按在她肩头。克拉茨突然单膝跪倒。士兵们排列成行,用剑有节奏地敲打着盾牌。卡兰瑟王后,她的外祖母,沿着跳板朝他们走来。
在史凯利格群岛,她的正式称呼是“阿德·蕾娜”,即至高王后。克拉茨·安·克莱特叔叔,也就是史凯利格群岛伯爵,依然单膝跪地,垂着头,用非官方、但岛民更加看重的头衔称呼辛特拉雌狮。“向您致敬,大君。”“公主殿下,”卡兰瑟看都没看伯爵一眼,只用威严而冰冷的声音说,“过来。
到我这儿来,希瑞。”外祖母的手坚定有力,像男人的手。她的戒指冷得像冰。“伊斯特在哪儿?”“国王陛下……”克拉茨吞吞吐吐地说,“在海上,大君。他在寻找残骸……和尸体。自从昨天……”“他怎能允许这种事发生?
” 王后吼道,“他怎能允许他们出海?克拉茨,你怎能允许?你是史凯利格伯爵!没有你的许可,没有一艘战舰可以离港!克拉茨,你为什么会同意?”克拉茨叔叔的头垂得更低了。“备马!”卡兰瑟说,“去要塞。明天黎明我就出海。
我要带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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