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希瑞……就不该这么露骨地表现出轻蔑。不,这么说不大准确。应该说,你有什么资格蔑视我呢?轻蔑的时代即将降临,我的猎魔人朋友,人人都行可鄙之事,你必须学会适应。我提出的解决之道很简单。一个人死,一个人活。
你心爱之人会活下去,素不相识的女孩死掉……”“那我该蔑视谁呢?”猎魔人打断他,“为了心爱之人蔑视我自己?不,柯德林格,放过那个女孩,让她继续量布吧。毁掉那张画像,烧了它。我的二百五十克朗血汗钱已经被你扫进了抽屉,看在它的分上,想想别的办法。
我还需要信息。叶妮芙和希瑞已经离开了艾尔兰德,我相信你知道这事。我也相信,你知道她们要去哪儿,知道谁在追她们。”柯德林格用手指敲打桌面,咳嗽一声。“狼忽视警告,还想继续狩猎。”他说,“真正的猎手将美味的腌鱼挂在树上,充当诱饵。
但狼认不清自己已成猎物的事实,径直朝它扑去。”“又是这一套。说重点。”“听你的。七月初,仙尼德岛的加斯唐宫将召开巫师集会,不难猜出叶妮芙也会参加。她很明智地一直转移,不使用魔法,所以很难确认行踪。但她一周前还在艾尔兰德,依我的计算,她三四天之内就会赶到苟斯·维伦,仙尼德岛距那儿只有投石之遥。
去苟斯·维伦途中,她肯定会穿过锚地村。如果你即刻出发,还有机会追上追赶她的人。反正肯定有人在追赶她嘛。”“那些人,”杰洛特恶狠狠地笑了,“有没有可能是王家密探?”“不,”律师看着手里的金属星星,“不是密探。
也不是里恩斯,他比你聪明,自从跟米舍莱兄弟惹出那场骚动后,他就躲了起来,保持低调。而追赶叶妮芙的是三个受雇于人的暴徒。”“你应该认识他们吧?”“全都认识,所以我建议你:别招惹他们,也别赶去锚地村。我会动用手头所有联络人和关系,设法贿赂那些暴徒,改写他们的合同。
换句话说,我会鼓动他们转而对付里恩斯。如果我成功……”他突然闭嘴,用力甩出手臂。金属星星呼啸着划过空气,噌的一声钉进肖像画,正中老柯德林格的额头——它在画布上撕开了一道口子,小半部分嵌进了墙壁。“还不赖吧?
”律师咧嘴笑道,“这叫‘猎户镖’,外来发明,我练习一个月了,现在从不失手。很有用的。三十尺内,这颗小星星可以一击毙命,还能藏在袖子或帽檐里。猎户镖是尼弗迦德情报部门的配备品,一年前开始使用。哈哈,如果里恩斯真是尼弗迦德的探子,却被猎户镖钉进鬓角,那场面一定很有趣…
…你不想说点什么?”“不想,这是你的事。二百五十克朗已经进你的抽屉了。”“当然。”柯德林格连连点头,“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放手处理喽。让我们默哀片刻吧,杰洛特,用短暂的沉默哀悼里恩斯即将到来的死亡。见鬼,你皱眉做什么?
你对死者就没有半点敬意吗?”“我当然有。我尊重死者,所以听不得傻瓜拿这种事开玩笑。你想过自己会怎么死吗,柯德林格?”律师剧烈地咳了好一阵,又盯着手帕看了很久,然后抬起目光。“当然,”他平静地说,“我想过,而且是仔细想过。
但我的想法跟你没有任何关系,猎魔人。如此说来,你会赶去锚地村吗?”“会。”“拉尔夫·布伦登,外号‘教授’。海默·坎特。小亚夏。你对这些名字有印象吗?”“没有。”“这三人都是用剑的好手,比米舍莱兄弟厉害得多,所以我建议你使用更可靠的长射程武器,比如这种尼弗迦德飞镖。
想要的话,我可以卖你几枚。我有的是。”“多谢,但不必了。这东西不实用,飞出去声音太大。”“这种呼啸声能影响心理,让目标因恐惧而动弹不得。”“也许吧,但也会提醒对方。换作是我,就有充分的时间避开。”“看到飞镖正面打来,也许你可以。
我知道你能躲开箭矢……但从背后的话……”“背后也一样。”“鬼扯。”“那我们赌一把。”杰洛特冷冷地说,“我转过身,面对你愚蠢的父亲,你朝我丢猎户镖。如果打中算你赢,打不中算你输。你输了,就得想办法解译精灵手稿,查清关于上古血脉之子的信息。
而且要快,还得准我赊账。”“如果我赢了呢?”“你仍然要去解译,然后把信息告诉给叶妮芙,她会付你钱。无论如何你都不赔本。”柯德林格打开抽屉,又取出一枚猎户镖。“你觉得我不会跟你打赌。”他用的是陈述语气,而非疑问。
“不。”猎魔人笑了,“我相信你会接受。”“我懂了,你这是激将法。可你忘了吗?我做事向来没有顾虑。”“没忘。毕竟轻蔑的时代即将降临,而你总会追随时代的浪潮与精神。你不是说我有种过时的天真吗?我听进去了,所以打算冒个险。
当然,我也希望真能因此得到一些好处。你怎么说?要赌吗?”“赌。”柯德林格捏住金属星星的一角,站起身来,“在我心里,好奇永远胜过判断力,更别提毫无理由的仁慈了。转过去。”猎魔人转过身,看着满是窟窿的肖像和插在画布里的猎户镖。
他闭上双眼。飞镖呼啸而过,砰地嵌进距画框四寸远的墙上。“该死!”柯德林格咆哮起来,“你这婊子养的,居然动都不动!”杰洛特转过身,一脸坏笑。“干吗要动?你这一镖失了准头,我听得出来。”*******旅店里空空荡荡。
一个带黑眼圈的年轻女人,羞怯地侧身坐在角落的长凳上,正给孩子喂奶。一个宽肩膀男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