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入口中。在门廊后面,杰洛特看到几级向上的台阶。那是通往高塔的楼梯。猎魔人低声咒骂起来。他搞不懂希瑞干吗要逃到这儿。他沿着墙头在她身后追赶时,看到她的马倒了。他看到她敏捷地爬起身,却没沿着环绕山坡的道路奔跑,而是突然冲向山顶,冲向这座孤独的高塔。
随后他才发现道上有精灵。这些精灵既没看到希瑞,也没看到猎魔人,他们只顾冲几个人放箭——对方是从艾瑞图萨宫赶来的援军,正朝山上跑来。杰洛特本想跟着希瑞跑上楼梯,这时,他听到一阵响动。声音来自高处。他飞快地转过身。
不是鸟儿。威戈佛特兹自屋顶的窟窿飞下,宽大的袍袖沙沙作响,轻巧地落在地上。杰洛特站在高塔入口前方,拔出长剑,叹了口气。他由衷地希望这戏剧化的决战发生在威戈佛特兹和菲丽芭·艾哈特之间,他一点也不想参与这个戏码。
威戈佛特兹抚平短上衣,拉直袖口,看向猎魔人。他读了猎魔人的心。“可怕的戏码。”他叹道。杰洛特未置一词。“她进塔了?”猎魔人没有回答。巫师点点头。“看来我们要负责收尾了,”他冷冷地说,“为这出戏拉下帷幕。
难道说,这就是命运?你知道这段楼梯通向哪儿吗?通向托尔·劳拉,海鸥之塔。没有出去的路。一切都结束了。”杰洛特退到支撑门口的两根女像柱中间,好保护自己的侧面。“的确如此。”猎魔人慢吞吞地说,目光不离巫师的双手,“都结束了。
你的半数同伙都已死去。你们把精灵带上仙尼德岛,却让他们尸体堆满通往加斯唐宫的路,没死的也都逃跑了。巫师和迪杰斯特拉的手下正从艾瑞图萨宫赶来。本该带走希瑞的尼弗迦德人恐怕已因流血过多而死。希瑞就在塔里。
你说没有出去的路?很好。说明只有这一个入口,只要我挡在这儿……”威戈佛特兹轻蔑地抬起头。“真是不可救药。你还跟从前一样,总是认不清形势。巫师会和术士评议会已经不复存在。恩希尔皇帝的大军正朝北方进发。没有了巫师的协助和建议,国王们就像孩童一样无助。
面对尼弗迦德帝国,他们的王国将像沙堡一样崩塌。我可以再重复一遍昨天的提议:加入胜利的一方吧。叫失败者都去死。”“失败的人是你。你只是恩希尔的工具。他想要希瑞,所以才会派那个头戴羽翼盔的家伙来。我很想知道,等你回报这次惨败时,恩希尔会如何处置你。
”“你在痴心妄想,猎魔人,你的结论自然也大错特错。如果我告诉你,恩希尔其实是我的工具呢?”“我才不信。”“杰洛特,理智点儿。你真想演这么一出吗?一出正邪决战的老套戏码?我昨天的提议依然有效。现在还为时不晚。
你依然可以做出选择。你可以加入正确的一方……”“被我削减了不少人数的那方?”“别笑了。你那恶魔般的笑容对我没有任何影响力。你说的是被你砍倒的几个精灵?还是阿尔托·特拉诺瓦?他们只是小角色,根本无关紧要。
不用在意他们。”“这是当然。我懂你的哲学理念。死亡毫无意义,对吧?尤其是他人的死亡。”“别这么迂腐。阿尔托倒是有点可惜,不过也没办法。就算是……还旧账吧。毕竟我有两次想要杀你。恩希尔早就不耐烦了,所以我派了几个刺客去找你。
每次这么做,我心里都极不情愿。你瞧,我还是希望有一天,我们两个可以被人画下来。”“放弃这个想法吧,威戈佛特兹。”“那就放下你的剑,我们一起进托尔·劳拉,安抚那位上古血脉之子。她肯定躲在什么地方,正吓得半死。
然后我们一起离开。你可以陪在她身边,见证她实现自己的命运。至于恩希尔皇帝?他会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因为我忘了告诉你,尽管柯德林格和芬恩都死了,他们的努力和想法却没有被抹消,而且发挥了很大的作用。这点我要感谢你。
”“你在撒谎。在我杀你之前,你快走吧。”“我真心不想杀你。我心里很不情愿。”“是吗?那莉迪亚·凡·布雷德沃特呢?”巫师冷笑起来。“别提这个名字,猎魔人。”杰洛特紧紧握住剑柄,讽刺地笑了起来。“威戈佛特兹,为什么莉迪亚非死不可?
你为什么命令她去死?她的任务是帮你吸引注意力,对吧?她的任务是给你争取时间,让你对阻魔金产生抗性,好用心灵感应给里恩斯发信号,对吧?可怜的莉迪亚,毁容的画家。谁都知道她只是个替死鬼。谁都明白这一点,除了她自己。
”“闭嘴。”“你害死了莉迪亚,巫师。你利用了她。现在你还想利用希瑞?还想找我帮忙?没门。你别想走进托尔·劳拉。”巫师后退一步。杰洛特绷紧身体,准备跃起攻击。但威戈佛特兹并没有抬手,而是将手伸向一侧。一根两码长的法杖突然在他手中成形。
“我知道了。”他说,“我知道是什么妨碍你看清现状了。我知道是什么阻止了你认清未来。是你的傲慢,杰洛特。我会打碎你的傲慢——借用这根法杖的力量。”猎魔人眯起双眼,略微抬起剑身。“我都等得不耐烦了。”几周之后,等树精用布洛克莱昂之水治好他的伤,杰洛特开始总结自己在那场战斗中犯下的错误。
结论是根本没有犯错。真说有错的话,那也只有一样:战斗开始之前,他本该尽早逃走的。巫师速度奇快,法杖在他手中迅如闪电。一次格挡中,长剑与法杖相迎,发出金铁交鸣之声,让杰洛特更加惊讶。但他没时间惊讶了,威戈佛特兹再度攻来,猎魔人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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