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道,“谁?你说那个想让我相信,他所做的一切不是为了利益的蠢货?哦,我相信这一点:他为的并非自己的利益,而是别人的。可惜那人并不知情。杰洛特在追捕里恩斯。里恩斯是走狗,但杰洛特不知道,他自己的脖子上也有条项圈。
我应该告诉他吗?这一来,我不就等于帮了那些指望抓住下金蛋的母鸡、以此勒索或讨好恩希尔的人吗?这可不行,芬恩。我没那么蠢。”“猎魔人也是被豢养的?谁在控制他?”“好好想想。”“那个婊子!”“说对了。只有一人能影响他。
他信任她,但我不。我从来没信任过她。所以我也要加入这场棋局了。”“这棋局很危险,柯德林格。”“从来就没有安全的棋局。只有划得来和划不来的。芬恩,老伙计,你不明白落入我们双手的是什么吗?一只金鸡,会给我们下金蛋——只给我们——一颗硕大的金蛋,蛋黄黄得冒油…
…”柯德林格剧烈地咳嗽起来。当他把手帕从嘴边拿开时,上面沾着几滴血。“金子可治不好你的病。”芬恩看着搭档的手帕,“也没法让我长出腿。”“谁知道呢?”有人敲敲门。芬恩在轮椅里紧张地扭扭身子。“柯德林格,你在等人?
”“没错。我派人去了仙尼德。他会带回下金蛋的母鸡。”“别开门!”希瑞尖叫道,“别开那扇门!死亡就在门后!别开门!”“好了,好了,我来了!”柯德林格大喊着拨开插销,又转向喵喵叫的猫,“你给我闭嘴,该死的小畜生…
…”话语戛然而止。站在门口的并非他等的人。事实上,那三人他一个都不认识。“尊贵的柯德林格阁下?”“主人出门办事了。”律师装出傻乎乎的表情,又换上略显尖细的嗓门,“我是主人的管家。我叫杜罗德,米卡埃尔·杜罗德。
几位尊贵的阁下,需要帮忙吗?”“你帮不了我们。”一名高个子半精灵说,“既然你主人不在,我们只好留下一封信和一句口信。信在这儿。”“一定交到他手上。”柯德林格完美地扮演着蠢仆人(1)的角色。他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伸出手去,接过一卷系着红绳的羊皮纸。
“口信是?”捆住纸卷的绳子自行解开,像条捕食的蛇,紧紧缠住他的手腕。高个子猛地一拉。柯德林格失去平衡,跌跌撞撞往前扑去,他本能地用左手推向半精灵的胸口,以免自己撞到他身上。但在倒下的过程中,他没能避开刺进腹部的短刀。
他气喘吁吁地大喊一声,奋力想要后退,可那根魔法绳索在他手腕上缠得很紧。半精灵把柯德林格拉向自己,又刺了一刀。柯德林格带着全身的重量撞上刀尖。“这就是里恩斯给你的口信与问候。”高个子半精灵嘶声道,短刀用力向上一划,像剖鱼一样将律师开膛破肚,“下地狱去吧,柯德林格。
不用回来了。”柯德林格的呼吸变得粗重。他能感觉到刀刃在肋骨和胸骨上摩擦、挤压。他无力地跌坐在地,蜷起身子。他想大喊,想警告芬恩,但他只能尖叫,而这尖叫声也很快被涌出的鲜血淹没。半精灵跨过柯德林格的身体。
另外两人跟他进了门,都是人类。芬恩正等着他们。弩弦发出清响,一个恶棍的额头被钢弹丸砸个正着,立时仰天栽倒。芬恩奋力推动椅子向后挪动,同时拼命用颤抖的手给劲弩装填弹丸。高个子半精灵纵身跃起,狠狠一脚踢翻了椅子。
芬恩滚过散在地板上的文件,无助地挥舞着小手和残缺的双腿,看起来就像一只缺胳膊少腿的蜘蛛。半精灵把劲弩踢到芬恩看不见的地方。他没再理会挣扎着想要逃跑的芬恩,而是匆匆翻阅起讲台上的文件。他被一幅牛角黄铜画框的微缩画吸引了注意力——上面有个金发女孩。
他拿起画像,外加贴在上面的纸条。第二个恶棍理也不理被弹丸击中的同伙,走近半精灵。后者质疑地扬起眉毛。恶棍摇摇头。半精灵从讲台上拿起几份文件,连同画像一起塞进外套。他从墨水盒里抓起一把羽毛笔,在一只烛台上点燃。
他缓缓转动笔杆,等火烧得更旺些,便扔到讲台上的羊皮纸卷之间。讲台立刻熊熊燃烧起来。芬恩放声尖叫。高个子半精灵从燃烧的讲台上拿起一瓶除墨剂,站到正在地板翻滚的小矮子身前,把瓶子里的东西浇了下去。芬恩发出痛苦的号叫。
另一个恶棍则从书架上抱起一堆卷轴,丢到芬恩身上。讲台上的火焰已经够到天花板。另一瓶较小的溶剂轰鸣着炸开,火舌舔舐书架。卷轴和文件发黑蜷曲,继而开始燃烧。芬恩在哀号。高个子半精灵离开讲台,又卷起一张纸,随后点燃。
另一个恶棍又把一堆牛皮纸卷轴丢到芬恩身上。芬恩尖叫不止。半精灵站在他面前,手拿那卷烧着的纸。柯德林格那只黑白相间的猫跳上附近的墙头,黄色的双眼中反射着舞动的火光,而那火光将原本宜人的夜晚变成了对白昼的拙劣模仿。
有人在尖叫。火!着火了!拿水来!人们朝屋子跑去。猫儿一动不动,震惊又轻蔑地看着他们。这些白痴正朝炽热的深渊跑去,而它片刻前才从那里勉强脱身。它漠不关心地转过头,继续舔舐染血的前爪。*******希瑞满身大汗地醒来,双手用力抓紧床单。
周围一片寂静,只有一道匕首般的月光刺穿了柔和的黑暗。火。地狱之火。鲜血。噩梦……我不记得了,我什么都不记得……她深吸一口新鲜的空气。闷热感消失了。她知道原因。防护咒失去了作用。出事了,希瑞心想。她跳下床,迅速穿好衣服,把短刀别在腰间。
她的剑不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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