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吧。你注意到大门口那些家伙的狠样没?他们是尼弗迦德移民,惹上他们没好果子吃……哦,酒馆到了……”他们催马前进。酒馆的茅草屋顶有些凹陷,上面爬满苔藓。虽然酒馆位于破败围栏的正中央,还有两条穿村而过的道路在这儿相交,但它跟村舍和农房都隔着一段距离。
附近仅有的一棵大树投下一块阴影,盖住两处围场:一个是牛圈,一个用来存放马匹,后者当中站着五六匹无鞍马。通往酒馆正门的台阶上,坐着两个身穿皮制短上衣、头戴尖顶皮帽的男人,都端着陶土酒杯。两人中间放着一只碗,里面装满了骨头——上面连一丝肉都没剩下。
“什么人?”看到斯科穆里克及其同伴下了马,其中一个大喊道,“想干什么?走开!这家酒馆被法律和秩序的捍卫者包下了!”“别嚷,尼西尔团的伙计们,别嚷。”斯科穆里克把希瑞拽下马鞍,“还有,打开门,我们想进去。
你们的指挥官维克塔是我朋友。”“我不认识你!”“因为你只是个小毛孩。好些年前,尼弗迦德人还没统治这里时,我跟维克塔可是战友。”“好吧,如果真是这样……”那家伙犹疑地放开剑柄,“那你进去吧。反正对我来说都一样…
…”斯科穆里克推了希瑞一把,另一个捕兽人拽起她的领子。他们走了进去。酒馆内阴暗闷热,弥漫着烟味和烘烤食物的味道。屋子里几乎是空的,只有一张铺着兽皮的桌子旁坐着人。光线透过一扇小窗照在桌上,一小群人坐在桌边。
酒馆老板在房间后方的壁炉边忙碌,啤酒杯在他手中叮当作响。“尼西尔团的各位,向你们致意!”斯科穆里克高声说道。“我们不跟无赖握手。”坐在桌旁的某人咆哮道,往地上吐了口痰。另一人摆摆手,制止了他。“冷静点儿。
”他说,“是朋友,不记得了?是斯科穆里克跟他的捕兽人。欢迎,欢迎!”斯科穆里克笑逐颜开,朝桌边走去,但发现同伴们都盯着支撑房梁的柱子时,他停下了脚步。那根柱子底下有张凳子,坐着个身材纤细的金发年轻人,背脊挺得异常笔直。
希瑞发现,他那不寻常的姿势缘于双手被绑在身后,还有一条皮带把他的脖子绑到了柱子上。“真是活见鬼了。”拽着希瑞领子的捕兽人惊呼道,“瞧啊,斯科穆里克。是凯雷!”“凯雷?”斯科穆里克歪了歪头,“耗子帮的凯雷?
不是吧!”一个坐在桌边、头顶梳着发髻的胖子洪亮地大笑起来。“正是他本人。”他舔着勺子说,“罪大恶极的凯雷。这次早起还挺值。抓到他,我们至少能拿到价值半马克的弗罗林,还是帝国造的良币。”“你们逮到了凯雷。
哎呀哎呀。”斯科穆里克皱起眉头,“这么说,那些尼弗迦德农夫说的是实话……”“该死,三十弗罗林啊。”雷米兹叹了口气,“这数目可不少……是泰菲的卢兹男爵掏钱吗?”“没错,”另一个黑发黑须的男人确认道,“尊贵的卢兹男爵,我们的主子和金主。
耗子帮在大道上劫了他的管家。他暴跳如雷,开出赏金。而我们,斯科穆里克,将会拿到这笔钱,相信我。哈,瞧啊,伙计们,瞧瞧他,鼻子都给气歪了!逮到耗子的是我们,不是他,所以他很不高兴!”“捕兽人斯科穆里克,”梳着发髻的胖子用汤匙指指希瑞,“也抓到了什么人。
维克塔,瞧见没?是个小姑娘。”“我瞧见了。”黑须男人龇了龇牙,“这算什么,斯科穆里克?你已经穷到靠绑架小孩勒索赎金了?这个脏小鬼是谁?”“不关你的事!”“干吗这么敏感?”梳着发髻的胖子大笑道,“我们只想知道她是不是你女儿?
”“女儿?”黑须维克塔大笑道,“可能性不大。没种的人生不出女儿。”尼西尔团的众人放声狂笑。“滚你妈的,你们这群白痴!”斯科穆里克愤怒地大吼,“我可以告诉你,维克塔,等到周末之前,你会听到结果的。你会听到大家谈论的是你和你的耗子,还是我跟我的战利品。
我们也会瞧见谁更慷慨——是你的男爵,还是阿玛瑞罗的总督!”“死去吧你们,”维克塔轻蔑地说着,喝了口汤,“你和你的行政长官、你的皇帝,还有整个尼弗迦德帝国都去死吧。用不着抓狂。我很清楚,尼弗迦德人这一星期都在搜捕某个小女孩,掀起的灰尘让人瞧不见路面。
我知道他们给她开出了重赏,但我不在乎。我不替尼弗迦德人卖命,我瞧不上他们。我现在是卢兹男爵的手下,我只听他的命令。”“可你的男爵跟你不一样。”斯科穆里克粗声粗气地说,“他会吻尼弗迦德人的手,舔尼弗迦德人的靴子。
当然了,你不用这么干,所以你站着说话不腰疼。”“别激动啦。”维克塔用安慰的语气说道,“我不是针对你,相信我。你能找到尼弗迦德人想要的丫头也是好事,我很高兴你能拿到赏金,而不是那些愚蠢的尼弗迦德人。你在为总督卖命吗?
没人能选择自己的主子,选择权在他们手里,对吧?来吧,坐过来。相请不如偶遇,我们应该喝一杯。”“说得对。”斯科穆里克赞同道,“不过嘛,先给我条绳子。我得把这丫头绑在耗子旁边的柱子上。”桌边众人再度大笑。
“瞧瞧她,简直让人闻风丧胆!”头梳发髻的胖子咯咯笑道,“就像尼弗迦德大军一样吓人!把她绑起来吧,斯科穆里克,绑得牢牢的。记得用铁链,因为你那重要的俘虏随时都能挣断绳索,照你脸上来一拳,然后逃走。她看起来好危险哦,我都吓得浑身发抖了!
”这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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