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还在亚甸燃烧!布鲁格、泰莫利亚和瑞达尼亚陷入动乱,无数人遭到屠杀!那些煽动仙尼德岛叛乱的人——无论高低贵贱——都遭到追捕!到处都是密探和an'givare——告密者。哪怕说错一个字,你都会被关进地牢,面对烧红的烙铁!
而你却叫我四处打探,收集信息?你让我冒生命危险?为了谁?就为一个半死不活的猎魔人?你说他是我朋友?可我根本不认识他!他对我有什么重要的,值得我拿自己的性命冒险?你可真疯得够可以了,艾格莱丝!”“如果你非要大喊大叫,”树精平静地说,“我们就去林子深处吧。
他需要安静。”米尔瓦不禁回过头,看向受伤的猎魔人所在的洞穴。英俊的高个子,她心想,体格瘦削却结实……他发色雪白,腹部像年轻人一样平坦:说明陪伴他的不是熏肉和啤酒,而是艰辛的时光……“他当时在仙尼德岛上。
”米尔瓦说。这不是问句。“他也是反叛者之一。”“这我可不知道。”艾格莱丝耸耸肩,“我只知道他受了伤,需要帮助。此外的事我并不关心。”米尔瓦很恼火。医师艾格莱丝向来以沉默寡言著称,但米尔瓦已经听过布洛克莱昂东部边界那些树精兴奋的描述,知道了十四天前那些事的细节——一阵魔法弧光闪过,一个红发女术士出现在布洛克莱昂森林,还带来一个伤者,后者断了一条胳膊和一条腿。
那人正是洞穴里的猎魔人,树精们称他“格温布雷德”,意思是“白狼”。按照树精的说法,起初所有人都不知所措。身负重伤的猎魔人不时尖叫着醒来,又在尖叫中晕厥过去。艾格莱丝为他草草包扎一番,女术士咒骂着哭了起来。
但米尔瓦根本不信这些:有谁真见女术士哭过?然后杜恩·卡纳尔来了命令,由银色双眸的艾思娜——布洛克莱昂森林的女主人——直接下达。送走女术士,树精森林的统治者说,照料猎魔人。她们果然是这么做的。米尔瓦亲眼看到他躺在洞里,那洞窟流淌着布洛克莱昂的神奇泉水。
他受伤的肢体用木条固定,做了牵引,缠着厚厚一层羊皮和柯尼海拉藤——一种具有治疗功效的攀援植物——并敷上了织骨草的草皮。他的头发白得像牛奶。不寻常之处在于,他是清醒的;而缠着柯尼海拉藤的人通常只能躺在原地,让流经体内的魔力借着自己的嘴胡言乱语…
…“好了吗?”医师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打破了她的沉思,“你怎么打算的?想让我怎么告诉他?”“叫他下地狱去。”米尔瓦厉声说道,正了正自己的腰带——那上面挂着沉重的钱袋和猎刀,“你也可以跟去,艾格莱丝。”“随你。
我又不能强迫你。”“说得对。你不能。”* * * * * * *她头也不回地走进森林,穿过稀疏的松树。她很生气。米尔瓦知道七月第一个新月之夜发生在仙尼德岛的事件,因为松鼠党一直在谈论这事。巫师集会期间,岛上发生叛乱,巫师死伤惨重。
接着,仿佛收到信号一般,尼弗迦德军队开始进攻亚甸和莱里亚,战火随之点燃。而在泰莫利亚、瑞达尼亚和科德温,松鼠党成了众矢之的。先是据说有支松鼠党突击队协助了仙尼德岛上的反叛巫师,然后又据说有个精灵——也可能是半精灵——用刀子捅死了瑞达尼亚国王维兹米尔。
于是狂怒的人类开始追捕松鼠党,意欲复仇。冲突全面展开,精灵血流成河……哈,米尔瓦心想,也许牧师们没说错,世界末日和审判日真的近在眼前了!世界已化作火海,猎捕人类的除了精灵,还有其他人类。同类相争,手足相残…
…猎魔人也开始插手政治……还加入了叛党一方。猎魔人本该游历世界,杀死意图伤害人类的怪物才对!古往今来,没有哪个猎魔人会放任自己卷入政治阴谋与战争。对了,记得有个故事里讲一位蠢国王,说他用筛子打水,让野兔送信,还封了猎魔人作伯爵。
可这儿真有位猎魔人参与了对抗诸王的叛乱,又来到布洛克莱昂森林逃避惩罚。也许世界末日真的来了!“你好啊,玛利亚。”她吃了一惊。倚着松木的娇小树精有着银色的眸子和头发。在杂乱斑驳的林墙映衬下,落日的余晖给她的头镶上了一道光环。
米尔瓦单膝跪地,深深低下头。“向您致意,艾思娜女士。”布洛克莱昂的统治者将一把小巧的新月状金匕首插回树皮腰带。“起来吧,”她说,“陪我走走。我想跟你谈谈。”她们在阴暗的森林里走了很久——银发的娇小树精,亚麻色头发的高个子女孩,她们一直保持着沉默。
“你好久没来杜恩·卡纳尔了,玛利亚。”“我没时间,艾思娜女士。从缎带河到杜恩·卡纳尔有很长一段路,而且我……您明白的。”“我明白。你累了吗?”“精灵需要我的帮助。说到底,帮助他们可是您的命令。”“是我的请求。
”“没错。是您的请求。”“我还有一个请求。”“和我想的一样。是不是跟那个猎魔人有关?”“帮帮他。”米尔瓦停下脚步,转过身,动作利落地折下高处的一枝金银花,在指间转了一圈,扔在地上。“半年时间里,”她看着树精的银色双眸,轻声道,“我冒着生命危险带领精灵残存的部队来到布洛克莱昂森林…
…等他们恢复精力、伤势痊愈后,再带他们离开……这些还不够吗?我做得还不够多吗?每个新月之夜,我都会趁着夜色踏上林间小径。我开始害怕阳光,就像蝙蝠或猫头鹰……”“没人比你更熟悉这些林间小径。”“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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