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有几个音乐爱好者正往这边赶呢。等他们到了,咱们还是别在附近待着为好。开拔了,小伙子们!嗨,女士们,赶紧穿好衣服,数数孩子少没少!咱们得快点出发!”* * * * * * *当晚扎营过夜时,杰洛特决定弄清几个疑问。
这次卓尔坦·齐瓦没去玩桶子牌,所以他没费什么力气就把矮人带到一个僻静的角落,开始了一场男人之间的诚实对话。他开门见山。“说吧,你怎么知道我是个猎魔人的?”矮人眨眨眼,露出狡黠的笑。“俺很想吹嘘一下自己的洞察力。
俺可以说,俺注意到你的眼睛在昼夜间的变化。俺也可以夸耀说,俺是个阅历丰富的矮人,听说过利维亚的杰洛特的事迹。不过事实其实有点无趣。别皱眉头。你可以保守秘密,可你那位诗人朋友整天除了唱歌就是闲聊,根本没有闭嘴的时候。
所以俺才会知道你的职业。”杰洛特忍住没再追问。他知道没有必要。“就是这样,”卓尔坦续道,“丹德里恩什么都告诉俺了。他肯定发现了俺们的诚实守信,而且归根结底,他肯定也察觉到俺们的友好,因为俺们从来都不掩饰。
所以长话短说:俺知道你为啥要赶去南边。俺知道你要去尼弗迦德办啥要紧事。俺也知道你打算找谁。这不光是从诗人的闲扯淡里猜出来的。战争开始之前,俺就住在辛特拉,听说过命运之子和白发猎魔人的事。”杰洛特仍未答话。
“至于其他部分,”矮人续道,“只靠观察就够了。你放跑了那只暴躁的怪物,尽管你是个猎魔人,职责就是消灭像它那样的怪物。但那怪物没伤害你的意外之子,所以你放过了它,只用敲锅盖的法子把它吓跑。因为你已经不是猎魔人了——你是个英勇的骑士,正急着去解救被绑架、受折磨的处女公主。
”杰洛特还是一言不发。“别冲俺瞪眼睛了。”矮人没听到任何解释或答复,于是补充道,“你总能嗅到背叛的味道,唯恐有人利用这个秘密对付你——尽管它现在已经不是秘密了。用不着担心。咱们都要到艾娜河去,路上可以互相帮助,互相支持。
摆在你面前的挑战跟俺们面前的一样:就是生存下去,为了继续崇高的使命,为在死亡到来前,不必为自己平庸的人生羞愧。你以为你变了。你以为世界变了。但瞧啊,世界还是过去的世界,它从没变过。你也还是过去的你。所以你用不着担心。
”“不过嘛,你还是放弃自个儿出发的念头吧。”卓尔坦继续他的独白,对猎魔人的沉默不以为意,“也别打算自个儿跑去南边,穿过布鲁格和索登去雅鲁加河。你得另外找个法子去尼弗迦德。如果你愿意听的话,俺可以给你些建议…
…”“不用麻烦了。”杰洛特揉了揉几天来一直疼痛不止的膝盖,“不用麻烦了,卓尔坦。”* * * * * * *他发现丹德里恩正在围观矮人打桶子牌。他抓住诗人的袖子,将其拉进林中。丹德里恩只看一眼猎魔人的脸色,立刻就明白了。
“你这泄密者。”杰洛特低吼道,“话篓子。大嘴巴。我真该用钳子拔掉你的舌头,或者往你嘴里塞个马嚼子。”吟游诗人什么也没说,脸上却浮现出傲慢的神色。“我跟你结交的消息传出去之后,”猎魔人续道,“有些聪明人为我们的友谊感到吃惊。
他们不敢相信我竟愿意跟你同行。他们劝我把你丢到沙漠里,打劫你,勒死你,把你扔进坑里,再用大便埋起来。是啊,我真后悔当初没听他们的。”“你的身份和你的打算真有那么重要吗?”丹德里恩突然发起火来,“你难道要我们向所有人保密?
那些矮人……我们现在是同伴……”“我没有同伴。”猎魔人吼道,“我从来都没有,我也不想有。我不需要同伴。你听明白没?”“他当然听明白了。”米尔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也明白了。你不需要任何人,猎魔人。你用实际行动证明过很多次了。
”“我不是去了结私人恩怨的。”他猛地转过身,“我不需要一群不怕死的同伴,因为我去尼弗迦德不是想拯救世界,也不是要推翻邪恶的帝国。我只想把希瑞接回来。所以我可以一个人去。请原谅我的语气,但我真的不关心其他事。
你们走吧。我想一个人静静。”片刻后,他再转过身,发现走开的只有丹德里恩。“我又做了个梦。”他干巴巴地开口,“米尔瓦,我正在浪费时间。我在浪费时间!她需要我。她需要帮助。”“说吧。”她轻声道,“说出来。
不管那个梦有多可怕,都说出来。”“那个梦并不可怕。在我梦里……她在跳舞。她在烟雾弥漫的谷仓里跳舞。而且她——活见鬼——她很快乐。周围有音乐声,有人在叫着什么……叫喊和音乐让整个谷仓都摇晃起来……她在跳舞,在跳舞,用鞋跟轻叩地面…
…在那该死的谷仓里,在夜晚冰冷的空气中……死亡也在跳舞。米尔瓦……米尔瓦……她需要我。”米尔瓦别过脸去。“不只是她。”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免得让他听到。* * * * * * *下一次停下休息时,猎魔人表示对卓尔坦的佩剑“希席尔”很感兴趣。
他在眼首怪出现时曾瞥了那剑一眼。矮人毫不犹豫地解开斑猫皮,把剑从涂漆的剑鞘里拔出。这把剑长三尺有余,重量却不超过两磅。大半部分剑刃刻有神秘的符文,泛着淡淡的蓝光,像剃刀一样锋利。对剑技娴熟之人来说,用它刮胡子应该不在话下。
十二寸长的剑柄上交错包裹着条状的蜥蜴皮,圆柱形的铜帽代替了球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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