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叫了。珀西瓦尔,前头带路。杰洛特,你要跟俺们一起去吗?”“我们都去。”丹德里恩下了马,“如果是陷阱,人越多反而越安全。”“俺得把陆军元帅留下。”卓尔坦取下肩头的鹦鹉,递给菲吉斯·梅卢卓,“这只丑鸟说不定会突然大声骂人,暴露咱们的行踪。
走吧。”珀西瓦尔领着他们,迅速来到森林边缘,钻进更加茂密而古老的灌木丛。灌木丛后面的地面略微向下倾斜。他们看到一大堆连根拔起的树桩,树桩后是片开阔的空地。他们小心翼翼地看向对面。侏儒的描述十分准确。空地中央的确有三栋木屋、一座谷仓和几栋茅草小房。
农家院子里有一大摊闪着光的淤泥。在那几栋房屋和一小块无人打理的田地周围,还有道破损不堪的栅栏,栅栏里头有条脏兮兮的狗在吠叫。其中一栋木屋的房顶升起炊烟,懒洋洋地飘过凹陷的草坪上方。“的确,”卓尔坦嗅了嗅,低声说道,“这烟闻起来不错,尤其是在俺的鼻孔早就习惯了屋子烧焦的臭味之后。
附近没有马匹也没有卫兵,这是好事。俺觉得多半是路过的流浪汉在这儿歇脚、烧饭。唔,俺觉得这儿挺安全。”“我去瞧瞧。”米尔瓦自告奋勇。“不成,”矮人反驳道,“你的打扮太像松鼠党了。要是他们瞧见你,没准会吓一跳,而人类吃惊时会做出啥都不奇怪。
让亚松和卡莱布去。不过嘛,准备好你的弓:如果有必要,你可以掩护他们。珀西瓦尔,时刻准备好,万一我们要逃跑,你就先回去警告其他人。”亚松·瓦尔达和卡莱布·斯特拉顿小心翼翼地离开灌木丛,朝那几栋屋子走去。
他们走得很慢,同时仔细打量着四周。狗嗅到他们的气味,开始放声狂叫,并在院子里跑来跑去,全然不理矮人的安抚和口哨声。小木屋的门开了。米尔瓦动作流畅地举起弓、拉开弦,但又马上放下了弓。一个留着长辫子、身材矮小纤瘦的女孩冲出门。
她挥舞双臂,叫了句什么。亚松·瓦尔达摊开手,大声回答一句。那女孩继续大喊大叫。他们能听见喊声,但听不清她在喊什么。亚松和卡莱布显然听清了她的话,他们立刻转过身,匆忙跑回树丛。米尔瓦再次举起弓,转动身体,寻找目标。
“活见鬼,怎么回事?”卓尔坦粗声粗气地问,“发生了啥?他俩为啥要跑?米尔瓦?”“闭嘴。”弓手嘶声喝道,箭尖轮流对准每一栋小房和茅屋。但她找不到任何目标。长辫子女孩已经回到屋里,关上了房门。两个矮人没命地跑,仿佛死神正紧跟在身后。
亚松喊了句什么——也可能是咒骂。丹德里恩突然脸色发白。“他说的是……哦,诸神啊!”“啥……”卓尔坦停了口,因为亚松和卡莱布已经跑了回来。他俩跑得脸色通红。“怎么回事?快说!”“瘟疫……”卡莱布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天花…
…”“你俩碰了啥没?”卓尔坦·齐瓦紧张地后退几步,差点撞倒了丹德里恩,“你们碰到院子里的东西没?”“没……那条狗不让俺们靠近……”“你俩该感谢那条杂毛狗。”卓尔坦抬头看天,“愿诸神赐它长寿,外加一堆比卡本山还高的骨头。
那个女孩,从屋子里出来那个,身上有水疱吗?”“没有,她很健康。感染的是她亲戚,都在另一栋木屋里。她还说,有很多人已经死了。老天啊,卓尔坦,风正朝咱们这边吹呢!”“没什么好怕的。”米尔瓦放下弓,“只要你们没碰天花病人,就完全不必担心——如果真有什么天花的话。
也许那女孩只是想吓跑你们。”“不会。”亚松喘着粗气答道,“屋子后边有个坑……里头有尸体。那女孩没力气埋死人,只好把他们丢进坑里……”“好吧!”卓尔坦吸了吸鼻子,“你的麦片粥就在那儿,丹德里恩。不过俺已经没胃口了。
咱们赶紧回去吧。”院子里的狗又狂吠起来。“趴下。”猎魔人嘶声说道,俯下身去。一队骑手出现在空地对面,原来那边的树木间有道缺口。他们吹着口哨,大声吆喝,纵马绕着农庄跑了一圈,随后冲进院子。这些骑手都有武器,但着装并不统一。
恰恰相反,他们的穿着五花八门,武器和装备更像顺手捡来的——不是在军械库里,而是在战场上。“十三个。”珀西瓦尔·舒腾巴赫迅速点清人数。“他们是什么人?”“不是尼弗迦德人,也不是某国的正规军,”卓尔坦评估道,“更不是松鼠党。
俺觉得他们是逃兵。一群暴民。”“或者说,强盗。”骑手在院子周围叫喊嬉闹。其中一人用矛柄打中那条狗,吓得它飞快地逃开。长辫子女孩跑出屋外,再一次大喊大叫。但这次,她的警告没见成效,因为那些人根本没当回事。
一个骑手策马上前,抓住女孩的一条辫子,拖着她离开门口,穿过地上的烂泥。其他人纷纷跳下马,一齐把女孩拖到院子另一头。他们扯下她的衬裙,把她丢到一堆腐烂的稻草上。女孩奋力挣扎,但她怎么可能是这群暴徒的对手?
只有一个强盗没去寻欢作乐:他在看守拴在栅栏上的马匹。女孩发出一声又长又刺耳的尖叫,接着是声短促的痛呼。在那之后,她便一声不吭了。“这就是所谓的勇士!”米尔瓦跳了起来,“所谓的英雄!”“他们显然不怕天花。
”亚松·瓦尔达摇摇头。“恐惧,”丹德里恩嘟囔道,“是人类的天性。而他们已经算不得是人了。”“他们只是一摊烂肉。”米尔瓦小心翼翼地搭上一支箭,“会被我的箭刺穿的烂肉。”“他们有十三个人,”卓尔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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