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人,不然我堵上你的嘴。这是根据事实得出的结论,伯爵大人。猎魔人带走了希瑞菈,现在她落到恩希尔·瓦·恩瑞斯手里,这个猎魔人又和尼弗迦德人的突袭部队出现在同一个地方。这意味着什么?”丹尼尔·埃切维里耸了耸肩。
“意味着什么?”维赛基德重复一遍,朝杰洛特弯下腰,“你这无赖,说话呀!你给尼弗迦德人当探子有多久了?”“我没给任何人当过探子。”“我要剥了你的皮!”“尽管动手啊。”“丹德里恩先生,”加拉莫尼的伯爵突然插嘴道,“还是由你来解释一下吧。
越快越好。”“我早就想解释了,”诗人怒气冲冲地说,“可这位元帅大人威胁要堵住我的嘴!我们是无辜的,他说的都是彻底的捏造和恶毒的诽谤。希瑞菈是在仙尼德岛遭到绑架的,杰洛特在保护她的过程中受了重伤。所有人都能证明这一点——当时在仙尼德岛的每一位巫师和女术士,还有瑞达尼亚的国务大臣西吉斯蒙德·迪杰斯特拉…
…”丹德里恩突然沉默下来。他想到了,迪杰斯特拉完全不适合充当被告方的证人,那些巫师也不大可能给出有利于他们的证据。“指控杰洛特在辛特拉绑架了希瑞,”他连忙高声续道,“更是无稽之谈!杰洛特是在辛特拉城遭到洗劫之后,才在河谷地区找到希瑞的。
当时希瑞正在四处流浪。他把希瑞藏起来,不是为了躲你们,而是为了躲避追捕她的尼弗迦德探子!我本人就被尼弗迦德探子抓到过,他们严刑拷打我,想让我吐露希瑞的藏身之处!但我一个字也没说,现在那些探子已经死了,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惹到了什么人!
”“但你的英勇,”伯爵插嘴道,“却是徒劳的。恩希尔最后还是抓到了希瑞菈。我们都清楚,他打算娶她,让她成为尼弗迦德帝国的皇后。他已经宣布她是辛特拉及周边地区的女王了——这给我们带来了不少麻烦。”“恩希尔,”诗人大声说道,“可以把任何人送上辛特拉的王座。
但不管怎么看,希瑞确实有继承王位的权利。”“权利?”维赛基德大吼道,口水喷到杰洛特脸上,“什么狗屁权利?恩希尔当然可以娶她,这是他的自由,他想给她和她的子女什么头衔和封地都行。辛特拉和史凯利格群岛的女王?
布鲁格女公爵?索登女伯爵?没问题,就让我们全都向她臣服吧!但我要斗胆问一句,他干吗不说她是太阳女王和月亮领主?她身上流着被污染和被诅咒之血,她根本没资格继承王位!这个家族的所有女性都受到了诅咒,她们全是堕落的毒蛇,从雷安伦开始都是!
比如希瑞菈的曾外祖母艾达莉亚,她跟自己的表兄上床;再比如她的曾曾外祖母‘不洁者’缪丽尔,她根本是人尽可夫!在这个家族的母系一脉里,乱伦的野种和杂种简直层出不穷!”“别这么大声嘛,元帅大人。”丹德里恩不屑地说,“金狮子旗帜就在你的营帐外飘扬,而你马上就要公布希瑞的外祖母卡兰瑟也是个杂种了——她可是激励你的大部分士兵、让他们在玛那达和索登挥洒热血的‘辛特拉雌狮’啊。
如果你真敢这么喊出来,恐怕你手下士兵的忠心就很难保障了。”维赛基德两大步跨到丹德里恩面前,攥住诗人的衣领,把他拎了起来。元帅的脸上刚才还只有几点红斑,如今却整个变成了深红色。就在杰洛特开始为他朋友担心时,正好有个副官冲进了帐篷。
那人用激动的声音告诉元帅,斥候带回了紧要的消息。维赛基德把丹德里恩丢回椅子,走出了帐篷。“呼……”诗人长出一口气,扭了扭脑袋和脖子,“再多等几秒,我就要被他勒死了……伯爵大人,您能帮我把绳子松开一点儿吗?
”“不行,丹德里恩先生。我不能。”“您真相信他的蠢话?您也以为我们是密探?”“我相信什么无关紧要。但我不能给你松绑。”“好吧。”丹德里恩清了清嗓子,“你的元帅大人到底怎么回事?他干吗突然像捕食的老鹰一样攻击我?
”丹尼尔·埃切维里苦笑起来。“你提到了士兵的忠诚,这等于是往他的伤口上撒盐,诗人先生。”“这话怎么说?什么伤口?”“希瑞菈的死讯刚传来时,士兵们由衷地为她伤心。可随后,新的消息又出现了,原来卡兰瑟的外孙女还活着,她正在尼弗迦德受到恩希尔皇帝的恩宠。
这个消息导致许多人当了逃兵。别忘了,这些人离开自己的家乡和亲人,来到索登和布鲁格,来到泰莫利亚,就是因为他们想替辛特拉、替卡兰瑟的血亲报仇。他们想解放自己的祖国,将入侵者赶出辛特拉,好让卡兰瑟的后裔夺回王位。
可接下来发生了什么?卡兰瑟的外孙女得意扬扬地坐上了辛特拉的王座……”“作为绑架她的恩希尔皇帝的傀儡。”“恩希尔会娶她。他想让她坐在自己的皇座旁边,也认可了她的头衔和封地。有人会这么对待傀儡吗?柯维尔的使节在皇宫里见过希瑞菈。
他们坚持说,她的样子不像遭到绑架之人。辛特拉王位的唯一继承人希瑞菈,如今作为尼弗迦德人的盟友取得了王位。这就是在士兵中间口耳相传的消息。”“这是尼弗迦德密探散播出去的。”“我知道,”伯爵点点头,“但士兵们不知道。
每次我们抓到逃兵,就会送他们上绞架,但我其实挺理解他们。他们是辛特拉人,想为自己的——而不是泰莫利亚人的——家园而战。在自己的旗帜下作战。他们想听自己的同胞——而非泰莫利亚人——的指挥。他们看得出来,在这支军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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