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步履蹒跚,咕咕直叫,鲜血自脖颈的伤口泉涌而出。女孩再次探出身子,灵活地迈出两步,佩剑再度刺出。一团血液泼洒到货摊上,小胡子倒了下去,立刻将周围的沙土染成鲜红。有人尖叫起来。另一个盗贼弯下腰,从靴筒里抽出一把匕首,但随即倒在地上。
吉赛尔赫用皮鞭的金属握柄敲晕了他。“一具死尸已经够多了!”耗子帮首领大喊道,“这家伙只能怪自己不好:他不知道自己惹的是谁!退下,法尔嘉!”直到这时,银灰发色的女孩才垂下剑。吉赛尔赫取出一只钱袋,晃了晃。
“按照兄弟会的规矩,我会为死掉的人付钱,根据他的体重公平付账。这具恶心的尸体重多少磅,我就付多少塔勒!仇恨就这么一笔勾销!伙计们,我说得对吗?平塔,你怎么说?”伊思克菈、凯雷、瑞夫和埃瑟站在他们的首领身后,板着面孔,手按剑柄。
“很公平。”被手下簇拥的“水獭皮”答道。他是个身穿皮革束腰外衣的矮小男人,有点儿罗圈腿。“你说得对,吉赛尔赫。仇恨一笔勾销。”瑟瓦迪奥咽了口口水,试图融入聚在周围的人群。他彻底失去了跟踪耗子帮和女孩“法尔嘉”的兴趣。
他如今认定,地方长官承诺的赏金还远远不够。法尔嘉平静地收剑入鞘,扫视四周。瑟瓦迪奥吃惊地看着她突然改变的表情。“我的棉花糖。”女孩看着掉在地上的零食,可怜兮兮地哭诉道,“我弄掉了棉花糖……”米希尔一把抱住她。
“我再给你买一份。”* * * * * * *猎魔人坐在柳树间的沙地上,陷入自己的思绪,脸色阴沉而愤怒。他看着那些鸬鹚——它们正停在被鸟粪染白的树上。谈话结束后,卡西尔钻进了树丛,到现在还没回来。米尔瓦和丹德里恩正在寻找可吃的东西。
他们找到一口铜锅,又在小船的渔网下面找到一筐蔬菜。他们把船里的一只捕鱼篓固定在靠近河岸的水里,然后用木棍敲打周围的灯芯草,想把鱼饵赶进去。诗人已经感觉好多了,他高昂着英勇负伤的头颅,像只孔雀一样骄傲地走来走去。
杰洛特则在继续沉思和生闷气。米尔瓦和丹德里恩费力地捞起捕鱼篓,立刻咒骂起来,因为里面没有他们预想的鲶鱼或鲤鱼,只有几条扭动的银色小鱼。猎魔人站起身。“你们两个,过来!别管捕鱼篓了。我有件事要告诉你们。
”“你们得回家了。”等身上湿漉漉、散发着鱼腥味的两人走过来,他直截了当地说,“去北边的玛哈坎山脉吧。我一个人继续南下。”“你说什么?”“我们得分道扬镳了。玩乐时间结束了,丹德里恩,你该回家去写诗了。米尔瓦会带你穿过森林…
…怎么了?”“没什么。”米尔瓦用力甩开搭在肩上的头发,“什么都没有。说吧,猎魔人,我很想知道你接下来想说什么。”“我也没什么想说的。我会往南走,去雅鲁加河对岸,穿过尼弗迦德帝国的领土。这段旅程既漫长又危险,而且时间紧迫,所以我必须一个人赶路。
”“所以你必须丢下累赘。”丹德里恩点点头,“丢下拖慢你脚步,又给你惹了很多麻烦的脚镣。换句话说,也就是我。”“还有我。”米尔瓦看向一旁。“听我说,”杰洛特的语气镇定了许多,“这是我的私事,跟你们都没关系。
我不想让你们为了只跟我有关的事冒生命危险。”“这是你的私事,”丹德里恩缓缓重复道,“你不需要任何人。同伴只会妨碍你,拖慢你赶路的速度。你不指望任何人的帮助,也不想依靠任何人。除此之外,你还喜欢独处。我遗漏了什么没有?
”“就跟平时一样,”杰洛特怒气冲冲地说,“你遗漏了头壳里的脑子。你这蠢货,如果那支箭再往右偏上一寸,现在就轮到白嘴鸦啄食你的尸体了。你是个诗人,想象力丰富,所以就想象一下那幅景象吧。我重复一遍:你该回北方去,而我要去相反的方向。
独自动身。”“那就去吧。”米尔瓦跳了起来,“我不会求你的。下地狱去吧,猎魔人。我们走,丹德里恩,去煮点儿什么。我饿坏了。听他说话让我犯恶心。”杰洛特转过头。他看到绿眼睛鸬鹚把翅膀搭在覆盖鸟粪的树枝上,让阳光晒干羽毛上的河水。
他闻到了浓郁的草药气息,不由狠狠咒骂起来。“你在考验我的耐心,雷吉斯。”吸血鬼满不在乎地凭空现身,坐在恼火的猎魔人身边。“我得给诗人换绷带。”他平静地说。“那就找他去。离我远点儿。”雷吉斯叹了口气。但看起来,他并不打算走开。
“我听到了你和丹德里恩及弓手的谈话。”他的语气带着一丝讽刺,“必须承认,你在争取支持这方面真有一套。虽然整个世界都在追捕你,你却毫不理会想要帮你的同伴和盟友。”“这个世界真是黑白颠倒了,吸血鬼居然教我怎么跟人类打交道。
雷吉斯,你又对人类了解多少?你只知道他们血液的滋味。我到底干吗要跟你说话?”“这个世界确实黑白颠倒了。”吸血鬼面无表情地承认,“你都开始跟我说话了。或许你能听我几句忠告?”“不,我不想听。没这个必要。
”“是啊,我都忘了。忠告对你来说是多余的,盟友也是多余的,你有没有旅伴都一样。毕竟,你这场远征纯属私事。更重要的是,为了实现这个目标,你必须独自上路。除了风险、威胁、艰辛和疑虑,你不需要别的负累。因为归根结底,这些都是自我惩罚的一部分,是你想要赎罪的代价。
要我说,这就是火之洗礼。你要穿过火焰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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