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们,请为大师的作品付账吧。”*******驿站里洋溢着煎洋葱和酸土豆汤的香味,下厨的是驿站长的老婆——耗子们暂时把她从食品储藏室里放了出来。桌上的蜡烛嗞嗞作响,火苗摇曳不止。耗子帮成员俯身凑到桌前,被烛火烤热的脑袋几乎贴到一起。
“他在妒火村,”吉赛尔赫声音很轻,“在‘奇美拉之首’旅店。离这儿连一天的路都不到。你们怎么想?”“跟你一样。”凯雷恶狠狠地说,“我们骑马过去,宰了那个狗娘养的。”“给瓦尔迪兹报仇。”瑞夫说,“给‘毒蘑菇’报仇。
”“这一来,霍斯珀恩他们也不会觉得我们技不如人了。”伊思克菈嘶声道,“让他们瞧瞧我们是怎么对付邦纳特的——那个怪物,那条吃人不吐骨头的饿狼。我们要把他的脑袋钉到门上,让那家旅店名副其实。他们会看到邦纳特也是肉体凡胎,跟其他人一样,他也会死,也有威风不起来的时候。
那时他们就会明白,从科拉兹到佩雷拉特,谁才是最厉害的匪帮。”“集市上会唱响关于我们的歌谣。”凯雷热切地说,“哈,还有城堡和宫殿里!”“我们去吧。”埃瑟用拳头敲着桌子,“去宰了那个狗杂种!”“然后,”吉赛尔赫思忖道,“我们是该考虑一下特赦…
…还有公会的事了……怎么了,凯雷?你撇什么嘴?吃到虫子了?我们身后有不少追兵,而且马上就要入冬了。这就是我的计划,耗子们:凑到壁炉旁过个暖和的冬天。特赦能保我们度过寒冬,还能让我们喝到热啤酒。特赦期间,我们先老老实实待着…
…等到春天……等青草从积雪下探出头……”耗子们不约而同地笑了,笑声很轻且不怀好意。他们的眼睛亮了起来,真的就像一群老鼠。他们仿佛正站在夜色下的暗巷里,面对身负重伤、无力抵抗的男人。“干杯!”吉赛尔赫说,“敬给行将入土的邦纳特!
喝完这碗汤,我们就上床好好睡一觉。明天一早出发。”“是啊,”伊思克菈哼了一声,“看看米希尔和法尔嘉。一个钟头前她俩就上床了。”桌子那头依稀传来恶毒的轻笑。驿站长的老婆站在锅边,瑟瑟发抖。*******希瑞抬起头,看着将灭的提灯沉默良久。
灯油已快燃尽。“我像个蟊贼一样,偷偷溜出了驿站。”她继续讲述,“当时天还没亮,周围一团漆黑……我本想谁都不惊动的,但我起床时,肯定碰醒了米希尔。我在谷仓给马上鞍,她走了过来,脸上没有一丝惊讶的表情。她甚至没打算阻止我…
…天就快亮了……”“现在天也快亮了。”维索戈塔打了个呵欠,“该睡了,希瑞。明天再继续说吧。”“也许你说得对。”女孩也打个呵欠,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我都快睁不开眼了。但照这个速度,隐士先生,恐怕我永远也没法讲完。
已经几个晚上了?至少……十个?要讲完整个故事,恐怕得花上一千零一夜。”“我们有时间,希瑞。我们有的是时间。”*******“小猎鹰,你到底想逃避谁呢?我,还是你自己?”“我已经受够逃避了。现在我只想抓住一些东西,所以我必须回去…
…回到一切开始的地方。我必须去。希望你理解,米希尔。”“所以……所以今天你才对我这么好?这些天来的头一次……也是分别前的最后一次?然后彻底忘记我们?”“我永远不会忘记你,米希尔。”“你会的。”“我不会。
我向你保证。这也不是最后一次。我会找到你。我会回来接你……驾着六匹马拉的金马车,带上大批随从。等着我。我很快会拥有……权力。巨大的权力。我一定会改变你的命运……等着我。你会看到我能做成什么,看到我能改变什么。
”“那你需要很大的权力。”米希尔叹了口气,“还有强大的魔法……”“这也是有可能的。”希瑞舔了舔嘴唇,“别说魔法……只要我能成功,我失去的一切都能找回来……它们将重新属于我。我向你保证,等我们再次见面,你一定会大吃一惊。
”短发的米希尔转过头,看着天边的粉蓝两色条纹。东方已经现出曙光。“是啊。”她轻声说,“如果我们还能再见,我会非常吃惊的。如果我还能见到你的话。快走吧,别再磨磨蹭蹭了。”“等着我。”希瑞吸了吸鼻子,“千万别死了。
好好考虑一下霍斯珀恩提到的特赦。就算吉赛尔赫他们不答应……你也应该接受,米希尔。只有这样你才能活下去。我会回来找你的。我发誓。”“吻我。”天色破晓。光辉中带着一点寒意。“我爱你,米希尔。”“我也爱你,小猎鹰。
赶紧走吧。”*******“当然了,她不相信我。她以为我害怕了,以为我是要跑去乞求霍斯珀恩,求他在大赦之后保住我们的性命。当我听到霍斯珀恩提到辛特拉,提到我的外祖母卡兰瑟,我心里有多痛,她永远都不会明白。
他还说那个冒牌希瑞菈会嫁给尼弗迦德的皇帝。就是那个皇帝害死了我的外祖母,还派了个戴羽翼盔的黑骑士追杀我。我跟你提过他,还记得吗?在仙尼德岛,他伸手抓我,但我砍伤了他,留下他自生自灭!我明明可以杀死他的…
…但不知为什么,我下不了手……我可真蠢!唉,不过算了,也许他在仙尼德岛流血太多死掉了……你干吗这么看着我?”“请继续说。告诉我,为了找回本应属于你的一切,你是怎么骑马追上霍斯珀恩的?”“你用不着说话带刺,也用不着这么酸。
是啊,我知道我当时很蠢。现在我明白了。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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