嗓音沙哑,好像宿醉未醒,还带着挑逗的意味。“要我说,算不上漂亮,但身材不错……我猜这具身体一定……相当优美。”面对侯爵夫人伸出的手,希瑞转过身去,奋力后退。她怒火中烧,发出蛇一样的嘶嘶声。“请勿触摸,”邦纳特冷冷地说,“请勿投喂,也请勿激怒她。
不听劝告,后果自负。”“这具身体,”侯爵夫人舔舔嘴唇,对他的话充耳不闻,“如果绑到床上,那就方便多了。邦纳特先生,你要剥夺我的乐趣吗?侯爵和我都喜欢这样的身体,但如果我们抓了当地的牧羊女和农家女孩,霍温纳赫大人会怪罪我们的。
侯爵已经没法再狩猎小孩子了,他跑不了太快。只要他跑起来,胯下的软疳和湿疣就会发作……”“够了,够了,玛蒂尔达。”霍温纳赫看到邦纳特脸上的厌恶,连忙开口,“我们该去竞技场了。镇长大人刚才说,温沙·因布拉带着卡萨德伊男爵的一队仆从来到了这座小镇,所以我们是时候出发了。
”邦纳特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瓶子,用袖子擦了擦缟玛瑙的桌面,往上面倒了一小堆白色粉末。他拽了拽连着希瑞项圈的锁链。“你知道怎么吸吧?”希瑞咬紧牙关。“用鼻子吸。或用口水沾湿手指,抹在牙龈上。”“不!”邦纳特头都不回。
“要么你自己来,”他轻声说,“要么我帮你。我会用在场诸位都乐意看到的方式。不光你的鼻子和嘴里有黏膜,小耗子,另外几个特殊的地方也有。我可以叫仆人按住你,让你好好体会一下。”德-奈蒙斯·尤瓦侯爵夫人发出沙哑的笑声,看着希瑞将颤抖的双手伸向麻药粉。
“特殊的地方!”侯爵夫人舔了舔嘴唇,“是个好点子。我也得找机会试试才行!嘿,小丫头,小心点儿,这可是上等的麻药粉,别洒了!记得给我留点儿!”*******这一次,麻药粉的效力比她和耗子们尝过的都要强。
用后没多久,令人目眩的欣快感便占据了希瑞的身体,她看到的人影轮廓愈发鲜明,色彩和光亮刺痛了双目,各种气息逗弄着她的鼻子,声音刺耳到无法忍受,一切都虚幻不实,转瞬即逝,就像梦中的景致。她看到了楼梯,看到并闻到了散发着臭味、灰尘覆满的挂毯和壁挂,听到了德-奈蒙斯·尤瓦侯爵夫人粗声粗气的大笑。
她看到了庭院,感觉到落在脸上的骤雨,感觉到脖子上项圈的拉扯。她看到一栋高大建筑的木制塔楼,还有挂在门口的一副花哨而可憎的硕大油画,画上描绘的是一只正在啃咬怪物的狗。那怪物像龙又像狮鹫,也可能是双足飞龙。
许多人等在入口处。其中一个叫喊起来,打了个手势。“真恶心!不但令人作呕,而且罪孽深重,霍温纳赫先生!你竟把从前的神殿拿来举办这种不敬神又不人道的可憎活动!野兽也有知觉啊,霍温纳赫先生!它们也有自尊!把它们丢进竞技场相互厮杀,用这种方法赚取金钱、取悦民众,简直与犯罪无异!
”“冷静点,圣人先生!请勿插手私人事务!顺带一提,今天不是野兽互斗。一头野兽都没有!只有人类!”“那么,请接受我的道歉。”建筑物内部座无虚席,座椅围成一块圆形竞技场,中间有个挖出来的深坑,那是个直径约有三十尺的圆形场地,由粗糙的立柱和墙壁支撑,场地周围有一圈围栏。
臭味和噪音几乎是压倒性的。希瑞再次感觉到项圈的拉扯,然后有人抓住她的腋窝,又有人推了她一把。突然间,她发现自己落到坑底的沙地上。她落进了竞技场。最初的反应已然消退,如今麻药粉只能振奋她的精神,强化她的感官能力。
希瑞捂住耳朵——圆形竞技场的观众席上,人们正在喊叫和吹口哨,噪音让她无法忍受。她注意到自己的右腕和前臂包裹着硬皮铠甲,这给了她某种程度上的保护。但她想不起自己是何时穿上的。她听到了仿佛宿醉未醒的熟悉嗓音,看到穿着淡黄绿色裙子的侯爵夫人、尼弗迦德上尉、衣着朴素的镇长、霍温纳赫和邦纳特站在竞技场上方高处的包厢里。
她放下捂住耳朵的手,就在这时,有人敲响了铜锣。“看啊,乡亲们!今天的竞技场里没有野狼、没有哥布林,也没有安德莱格!今天在竞技场里的,是来自耗子帮、杀人如麻的法尔嘉!请在入口附近的售票处下注!请不要吝惜赌金,各位!
这可是除了吃喝之外最好的消遣——在这儿,省钱的人才是输家!”人群开始咆哮和鼓掌。麻药粉的效力再次浮现,欣快感占据了希瑞的身心,让她的感官能察觉到每一样事物,每一个细节。她听到霍温纳赫嘹亮的大笑,侯爵夫人宿醉般的嗤笑,邦纳特冷酷的低音,那位维护动物的祭司的呼喊,女人的尖叫和孩子的大喊。
她看到环绕场地的立柱上沾着深色的血迹,还有木桩后面散发着恶臭的黑洞。她的目光越过木桩上面的栏杆,看到观众们汗水淋漓的扭曲嘴脸。一阵突如其来的骚动,让观众们抬高嗓门,咒骂连连。有一队人挥着武器,挤过人群,却在武装卫兵的人墙前停了下来。
她见过其中一人,她还记得那张黝黑的脸,还有那副看起来像是炭笔涂鸦的小胡子。“温沙·因布拉先生?”霍温纳赫的声音响起,“从吉索来的那位?高贵的卡萨德伊男爵的总管?欢迎,欢迎诸位外国来宾。请马上入席吧,表演很快就要开始了。
但请别忘到门口买票!”“我不是来看热闹的,霍温纳赫先生!我为公务而来!邦纳特知道我在说什么!”“是吗,雷欧?你知道总管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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