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我明白,希瑞。”*******“这一回,尊贵的庭上,轮到我们出动了。我们的小组。聂拉汀·西卡接受命令,队伍中由波利亚斯·穆恩负责追踪。尊贵的庭上,据说波利亚斯·穆恩能找到鱼在水中游过的痕迹。他的追踪技巧非常高明!
据说他曾……”“证人不要跑题。”“什么?哦,对……我知道了。于是我们给马上鞍,去了法诺。那是九月十六日的早上……”*******聂拉汀·西卡和波利亚斯·穆恩骑马走在最前面。在他们身后,卡波奈特·图伦特和塞普利安·福瑞普并排而行。
再后面是肯娜·瑟尔伯尼和科萝·斯提兹。安德雷斯·维尔尼和戴德·瓦加斯走在队尾,大声唱着最近军队里颇为流行的歌谣,其创作和推广都由陆军部包办。听着这刺耳的旋律和完全无视基本语法的歌词,连荒地上的动物都不堪其扰,四散奔逃。
歌名叫《是的,前线》,而且每一段歌词——总计超过四十段——都以这几个字开头。是的,前线的情况难预料,不知谁会把脑袋掉,明天就他妈轮到你,心肝脾肺满地跑……肯娜轻轻吹起口哨。能与从艾托利亚前往罗卡尼的漫长旅途中认识的几个人同行,她已经很满足了。
跟灰林鸮打过照面之后,她本以为自己会被随意分配,比如分到布瑞登和哈希姆的小队。提尔·艾克拉德就被分到了他们手下,不过那个精灵认识绝大多数同僚,他们也同样认识他。虽然达克瑞·希利凡特命令他们全速赶路,但他们却只让马快步前行。
大家都是老油条了,在要塞能看到的位置,他们策马狂奔,然后就放慢了速度。只有小鬼和外行人才会一路不停地打马。众所周知,除非身上闹跳蚤,不然你着什么急?科萝·斯提兹,来自亚穆拉克的专业窃贼,把她和验尸官史提芬·史凯伦的上一次合作经历讲给肯娜听。
卡波奈特·图伦特和小福瑞普让马放慢脚步,不时转身听上两句。“我和他很熟,跟他干过好几次……”意识到这句话的歧义,科萝迟疑片刻,但马上露出满不在乎的微笑。“在他指挥之下,我表现得很好。”她说,“不,肯娜,不用担心。
当灰林鸮的手下不见得都得跟他干那个。他也没强迫我,其实是我自己争取的。不过事先说清楚,就算这么干也别想让他向着你。”“我从来不干这种事。”肯娜抿起嘴唇,轻蔑地看着窃笑的图伦特和福瑞普。“我不会争取这种机会,也不会求谁向着我。
要吓倒我可不容易,某些人想都别想!”“别为这种小事斗嘴了,女士们。”波利亚斯·穆恩勒住他的暗褐马,等着科萝和肯娜赶上来。“还是换个话题吧。”他骑马来到她们身旁,“邦纳特的剑术无人可比。希望他跟史凯伦大人没结什么梁子,不然事情就不好办了。
”“我本来没指望会用上剑。”后面的安德雷斯·维尔尼坦白,“我以为我们会去追哪个巫师,因为他们把灵能师,也就是这位肯娜·瑟尔伯尼分给了我们。可现在我们却在追赶邦纳特和某个女孩!”“赏金猎人邦纳特,”波利亚斯·穆恩清了清嗓子,“跟史凯伦大人签过合约。
但他违背了承诺。他答应史凯伦大人会杀掉那个女孩,结果却饶了她一命。”“肯定因为别人给的酬劳更多。”科萝·斯提兹耸耸肩,“这就是赏金猎人,没有半点荣誉感!”“邦纳特不一样。”小福瑞普转过头反驳道,“以前的他可是出了名的守约。
”“那他突然食言就更奇怪了。”“为什么?”肯娜追问,“这个女孩很重要吗?史凯伦大人为什么要杀她,邦纳特为什么又放过了她?”“这关我们什么事?”波利亚斯·穆恩的表情有些扭曲,“我们有令在身!再说史凯伦大人有权索取他应得的东西。
邦纳特本该杀死法尔嘉,但他没这么做。史凯伦大人只是要他遵守承诺。”“邦纳特留她一命,”科萝·斯提兹自信满满地说,“肯定是因为她活着会比死掉换钱更多。就这么简单。”“验尸官大人一开始也这么想。”波利亚斯·穆恩说,“吉索有个男爵雇了邦纳特,他对耗子帮深恶痛绝,还承诺会给活捉法尔嘉的人一大笔赏钱——他要慢慢拷打她,直到她死。
但事实并非如此。我们不知道邦纳特为什么放过法尔嘉,但他肯定没打算把她交给那位男爵。”*******“邦纳特先生!”身材臃肿的妒火村村长冲进旅店,连连喘气,“邦纳特先生,有全副武装的人进了村子!他们还骑着马!
”“有什么好奇怪的?”邦纳特用面包抹着盘子,“又不是骑着猴子。多少人?”“四个。”“我的衣服呢?”“刚洗好……还没干……”“你们怎么不去死?这下我得穿着衬裤迎接客人了。不过话说回来,什么样的客人就得用什么样的礼仪迎接。
”他把腰带系在内衣上,佩好长剑,把裤腿塞进靴子。他收紧希瑞的项圈,拽了拽锁链。“站起来,小耗子。”等他把她拖到门廊,四个骑手已经来到旅店前。谁都看得出,他们在荒野里赶了很远的路,因为他们都带着铺盖和餐碟,马身上也沾着晒干的泥点和灰尘。
对方一共四人,但还牵着一匹空马。看到空马,尽管天气冷得要命,希瑞却突然浑身发热。那是她的白母马,缰绳和马鞍一样不少,还有米希尔送她的辔头。就是这些骑手杀了霍斯珀恩。他们在旅店门口停下。显然是首领的家伙骑马上前,脱下貂皮帽,冲邦纳特打了个招呼。
他的皮肤晒得黝黑,留着黑色的小胡子,就像有人用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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