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兹好像没看见似的,放开了哨子。“很好。”他说,“我们走吧。”他们穿过一条小小的走廊,来到另一座稍小些的庭院,这里的一侧与后方的熔炉相连,另一侧则与果园邻接。雕花立柱支撑的屋顶下放了张桌子,助手们等候在旁,准备设计刀剑的式样。
艾斯特海兹示意邦纳特和希瑞上前观看。“请吧,样品就在那边。”他们走了过去。“这些就是我的作品,”艾斯特海兹指了指桌上各式各样的刀剑,“大多都在这里打造。你们也看到了,这个马蹄铁图案就是我的签名。这些是标准款式,价格从五到九弗罗林不等。
还有一些,哪儿去了?哦,这里,是我组装并加工过的刀剑,基本都是进口货,你们从铁匠签名就看得出来。有交叉铁锤图案的来自玛哈坎,有王冠人头或马匹图案的来自波维斯,有太阳图案的来自维罗里丹的知名铁匠铺。这些的价格都从十弗罗林起算。
”“最贵的卖多少?”“看情况喽。就说这把漂亮的维罗里丹剑吧。”艾斯特海兹从桌上拿起剑,抬起剑身,移动手掌和前臂,摆了个名为“天使行军”的复杂架势。“它的要价是十五弗罗林。这把剑有年头了,造型极具收藏价值。
你应该看得出来,这是定制品。刻在剑鞘上的图案暗示它是为女性打造的。”他转过剑身,让邦纳特能看到剑面。“这是按传统刻在剑上、描述维罗里丹剑使用方法的铭文:‘若无缘由,不可拔剑,若无荣誉,切莫出鞘。’哈!
就算到今天,维罗里丹人依然把这规矩刻在剑上。但放眼那个国家,拔剑的却都是恶棍和白痴。随着国家荣誉的衰落,剑的价格也一落千丈,到了现在,已经没什么人想要那里的刀剑了……”“少啰唆,艾斯特海兹。把剑给她,让她亲手用用看。
拿剑,丫头。”希瑞接过轻巧的剑,立刻感受到掌中坚实的触感。她试了试剑身的重量,开始跃跃欲试。“这是把轻型复合金剑。”艾斯特海兹解释道。显然他有些多此一举,因为希瑞知道怎么用长柄剑,她把三根指头放到球形柄头上。
邦纳特后退几步,来到院中,猛地拔剑出鞘,划开眼前的空气。“来啊!”他对希瑞说,“来杀我啊。你手里有剑,好好利用吧,因为你短时间内不会再有这种机会了。”“你疯了吗?”“闭上你的嘴,艾斯特海兹。”她装作看向一旁,又耸了耸肩,然后剑面朝上,闪电般地刺出。
邦纳特抬剑格挡,力道之强,让希瑞脚步一晃,被迫向后跳去,屁股撞上了放着刀剑的桌子。为保持平衡,她本能地垂下了剑——她知道,只要邦纳特愿意,这一下立马就能取了她的性命。“你们都疯了吗?”艾斯特海兹抬高了嗓门,再次将骨哨捏在手中。
助手和工人们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把剑放下。”邦纳特根本没理铁匠,他的目光始终不离希瑞。“我说了,放下。不然我砍掉你的双手!”短暂的犹豫过后,她照办了。邦纳特露出古怪的笑。“我知道你是谁,你这阴险的小毒蛇。
但我会让你自己承认。言语也好,行动也罢,我会迫使你坦白的,然后再杀了你。”艾斯特海兹发出受伤似的嘶嘶声。“还有,”邦纳特瞥了眼她的剑,“对你来说,这把剑太重了,所以你的动作慢得就像怀孕的蜗牛。艾斯特海兹!
你给她的剑至少重了四盎司。”铸剑师脸色发白,目光在希瑞和邦纳特之间来来回回,脸上挂着古怪的表情。最后,他朝一名助手点点头,低声吩咐了几句。“我这儿有把剑,”他慢吞吞地说,“包你满意,邦纳特。”“那还不快拿出来?
”赏金猎人喝道,“我在信里都说要上等货色了。你觉得我买不起好剑?”“我知道你买得起,”艾斯特海兹语气坚决,“我刚才就看出来了。你问我干吗不早点拿出来?我怎么知道你会带来个……戴着项圈、绑着锁链的女孩?
我哪知道剑是给谁用,要用来干吗的?现在我知道了。”仆人抬着一只细长的匣子回来了。“过来吧,小丫头,”艾斯特海兹平静地说,“过来看看。”希瑞走上前去,看着匣子,倒吸一口凉气。*******她飞快地拔出剑来。
波浪状的剑刃反射着壁炉里红色的火光。“就是它,”希瑞说,“你觉得怎么样?当然了,你也可以拿过去自己看。不过要小心,它比剃刀还锋利。有没有觉得剑柄黏黏的?因为那是用一种身体扁平、尾巴有毒刺的鱼的皮做成的。
”“你是说,鳐鱼?”“也许吧。这种鱼的外皮长着细小的‘牙齿’,就算手心出汗,剑柄也不容易滑脱。瞧瞧剑刃上刻的东西。”维索戈塔身子前倾,低下头,眯起眼睛,专心地看着那行字。“这是精灵曼荼罗,”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也就是所谓的‘Blathan Cáerme’,命运之兆:风格化描绘的橡树花、绣线菊和山羊苜蓿。
塔楼,被雷电击中,这在上古种族的传说中象征着混沌与毁灭……而那塔上的是……”“一只雨燕。”希瑞总结道,“吉薇艾儿。也是我名字的由来。”*******“的确不赖。”邦纳特终于开口,“侏儒打造的,一眼就看得出来。
能熔炼这种黑铁的就只有侏儒而已。也只有侏儒会打造火焰形状的剑刃,只有他们突破了剑身减重的瓶颈……承认吧,艾斯特海兹,这是仿制品吧?”“才怪。”铁匠说,“这是真货。货真价实的侏儒古威希尔剑。这种剑大概有两百年的历史,当然了,这把要新得多,但我绝不会称之为仿制品。
这是提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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