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汉萨的领袖……”“请你闭嘴。”安古蓝小声嘀咕一句,不再催促德拉库尔,也和两人拉开了距离——杰洛特和雷吉斯加快马速,追上前面的丹德里恩、米尔瓦与卡西尔。他们骑马朝群山挺进,旁边便是奈维河的河岸。最近的降雨让河水呈现浑浊的棕黄色,水流湍急,起伏不定。
他们并不孤单,道路上经常出现尼弗迦德军的中队、孤身赶路的骑手、移民的马车,以及商队。耸立于南方的阿梅尔山脉越来越近,也越来越令人畏惧。还有那形状仿佛尖针、高耸入云的“魔鬼山峰”戈尔贡。“你打算什么时候跟他们说?
”吸血鬼指指前面的三人。“扎营的时候。”*******等杰洛特讲完,第一个开口的是丹德里恩。“如果我总结错了,请纠正。”他说道,“也就是说,你心甘情愿且无条件接纳的女孩是个罪犯。虽然她罪有应得,但为保护她免遭惩罚,你决定跟尼弗迦德人合作。
你让他们雇佣了你,我是说,不光是你,而是雇了我们所有人。我们所有人都要帮尼弗迦德人逮捕并处死一伙本地强盗。简而言之:你,杰洛特,成了尼弗迦德人的佣兵、赏金猎人和杀手。而我们必须扮演你的随从……你的跟班…
…”“你的总结天赋真是无与伦比,丹德里恩。”卡西尔嘟囔道,“但你当真没搞清关键吗?还是说你在故意装傻?”“闭嘴,尼弗迦德人。杰洛特?”“这么说吧,”猎魔人将把玩良久的一根小树枝丢进火堆,“这本来就是我个人的计划,我也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
我一个人就能做到,用不着随从或者跟班。”“你有种,大叔。”安古蓝提高了嗓门,“但夜莺的汉萨有二十四个人,他们也很有种,没那么容易被吓倒,哪怕对手是个猎魔人。说到用剑,就算关于猎魔人的传闻都是真的,你一个人也不可能对付二十四个。
你救了我的命,所谓投桃报李,我也会警告你,帮助你。”“汉萨是什么鬼东西?”“Aen Hanse,”卡西尔说,“在我们的语言里,是指依靠友谊维系的武装团伙……”“一种秘密结社?”“差不多吧。我在本地土话里也听过这个词…
…”“汉萨就是汉萨,”安古蓝插嘴道,“说‘匪帮’或者‘团伙’也行,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的警告。一个人不可能对付整个汉萨,夜莺在贝哈文及周边地区还有很多朋友和盟友。如果不熟悉路,你们很难接近那座城镇。
我得告诉你们,猎魔人只靠自己是不会成功的。我不知道你们有什么行事风格,但我不会看着他自投罗网。就像丹德里恩大叔说的那样,虽然我是个罪犯,他却‘心甘情愿且无条件’地接纳了我……我的头发还带着牢房的臭味,因为我没机会洗头…
…把我带出来的是猎魔人,不是别的什么人,所以我对他心怀感激,我也不会辜负他。我会带他去贝哈文,去找夜莺和那个半精灵。我会跟他一起。”“我也是。”卡西尔立刻说。“还有我!”米尔瓦不甘落后地说。丹德里恩把装有手稿的皮革圆筒贴在胸口。
他这一路都跟它形影不离。谁都看得出,他的内心正在挣扎——为得失而挣扎。“别考虑了,诗人,”雷吉斯轻声道,“没什么好羞愧的。你比我更没有理由参与刀光剑影的厮杀。我们没学过用武器伤害他人。另外……我……”他眨眨眼,对猎魔人和米尔瓦说,“我是个懦夫。
”他承认道,“如果没有必要,我不想再经历驳船和桥上的事了。再也不想了。请别把我算作前往贝哈文的战斗人员。”“在驳船和桥上,”米尔瓦断然道,“你把动弹不得的我背在背上。如果你真是个懦夫,你早就把我丢下逃之夭夭了。
帮助我的不是懦夫。是你,雷吉斯。”“说得好,大妈。”安古蓝心悦诚服地说,“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但你说得很好。”“我不是你大妈!”米尔瓦的双眼闪现凶光,“注意点,小姐!再敢这么叫我,咱们走着瞧!”“瞧什么?
”“闭嘴!”猎魔人大吼道,“够了,安古蓝!看来我得要求所有人遵守秩序才行。四处闲逛的时间结束了,漫无目标的日子到头了。是时候行动了,是时候动手了。因为我们总算知道要对付的人是谁了。还没明白的人现在也该明白了——我们终于要面对真正的敌人了:那个想取我们性命、为我们的敌人卖命的半精灵。
多亏安古蓝,我们事先知道了风险在哪儿,也像俗话说的那样‘化险为夷’了。我必须找到那个半精灵,逼他说出幕后主使者的身份。我这么说,你听明白了吗,丹德里恩?”“依我看,”诗人平静地说,“我比你明白得多。用不着找人逼供,我也想象得出:那位神秘的半精灵是奉迪杰斯特拉之命——就是在仙尼德岛上,当着我的面被你打碎脚踝的那位。
根据维赛基德元帅的说法,迪杰斯特拉认定我们是尼弗迦德的密探。从莱里亚军团和米薇女王手中逃脱之后,我们的罪名肯定又增添了好几项……”“你错了,丹德里恩。”雷吉斯轻声说,“不是迪杰斯特拉。不是维赛基德。也不是米薇。
”“那又是谁?”“现在做出任何判断和结论都为时过早。”“的确。”猎魔人冷冷地说,“所以我们只有找到半精灵才能确认。必要的话,我可以掏出他的心肝。”“但是,”丹德里恩没有退让,“我还是觉得这个主意既愚蠢又危险。
幸好我们提前知道半精灵设下了埋伏,所以我们可以绕过镇子。就让半精灵在那儿等吧,我们可以继续赶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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