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特把你纳入了麾下。菲丽芭如今合作的对象是迪杰斯特拉,以及无名有实的瑞达尼亚政府。我明白你想尽可能报答她的庇护之恩,所以毫不犹豫就接受了这次任务,充当了追踪你故友的密探。”“你这是在侮辱我,伯爵大人。
”“假如我说错了,我谦卑地请求你的宽恕。但我说错了吗?”他们沉默良久,用怀疑的目光审视彼此。最后,特莉丝动摇了。她骂了一句,跺了跺脚。“哦,见鬼!别再互相讥讽了!谁为谁效命,谁站在谁那边,谁对谁忠诚,又是出于什么理由,这些真的重要吗?
叶妮芙已经死了。没人知道希瑞身在何方,落到了谁的手里……这么猜来猜去又有什么意义?我不是身为密探来到这里的,克拉茨。我来完全出自本意,我只代表我自己,我的动机是出于对希瑞的关心。”“关心希瑞的人还真多。
那丫头真走运。”特莉丝的双眼闪现精光。“如果我是你,我可不会再出言讥讽。”“请原谅。”他们再次沉默下来,望向窗外。夕阳正落向史派克鲁格岛林木茂盛的山岭之后。“特莉丝·梅利葛德。”“什么事,伯爵大人?”“我想邀你共进晚餐。
哦没错,我的厨师想知道,是不是所有女术士都不喜欢海鲜。”*******特莉丝并不讨厌海鲜。恰恰相反,她吃得比预想多出一倍,现在正在担心自己引以为傲的二十二寸腰围。她决定用著名的陶森特东之东白葡萄酒帮助消化。
她喝酒时,用的是跟克拉茨一样的角杯。“也就是说,”特莉丝继续说道,“叶妮芙八月十九日出现在这里,壮观地从天而降,掉进了一张渔网。而你作为辛特拉王国的忠实臣民,庇护了她。你帮她制造了传影镜……当然,你也知道她联络的对象和目的。
”克拉茨·安·克莱特端起角杯,喝了一大口,小声打了个嗝。“我不知道,”他狡黠地笑道,“我一无所知。我这么一个可怜又愚蠢的水手,怎么可能知道强大的女术士的一举一动都有什么用意呢?”*******圣母弗蕾雅的女祭司茜格德莉法低着头,好像伯爵的话语化成千斤重担,压在了她的肩上。
“她信任我,伯爵大人。”她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清,“她没要求我守口如瓶,但她明确地暗示过要我谨言慎行。我真不知道该不该……”“茜格德莉法大祭司,”克拉茨·安·克莱特严肃地打断她,“我没叫你当叛徒。我跟你一样支持叶妮芙,我跟你一样希望她能找到并救出希瑞。
哈,我可是立下过Bloedgeas——血誓的人!但叶妮芙让我担忧,我的动机是出于对她的关心。她是个非常骄傲的女人。就算面对惊人的风险,她也不愿屈尊求助。因此,恐怕我们有必要自发地提供帮助。而为实现这一点,我需要情报。
”茜格德莉法面无表情地清了清嗓子,但等她开口时,声音有些颤抖。“她设计了一台机械……事实上不是机械,因为里面没什么机械装置,只有两面镜子、一块黑色天鹅绒挂帘、布罩、两块透镜、四盏提灯,当然还有明耀之钻…
…只要她念出一句咒语,两盏提灯就会点亮,然后……”“细节就略过去吧。她联络的对象是?”“她跟好几个人说过话,包括几位巫师……伯爵大人,我听到的并不多,但从我听到的内容判断……其中就没有值得尊敬的人物。
他们也没一个愿意无偿提供帮助……他们向她索要钱财……所有人都要了……”“我知道。”克拉茨喃喃道,“我看到了她从我银行户头转出的数目。嘿,这誓言还真是叫我出了血本!但钱嘛,本来就是身外之物。为叶妮芙和希瑞花的钱,我会从尼弗迦德的各大行省加倍讨回来。
不过你还是继续说吧,茜格德莉法大祭司。”“对有些人,”女祭司垂着头说,“叶妮芙用了要挟手段。她表示自己掌握了很多绝密信息,如果对方拒绝合作,她就公布给全世界……伯爵大人……总体来说,她是个睿智又善良的女人…
…但她做起事来不择手段。她很无情,还很残忍。”“我对这点再清楚不过了。不过嘛,我完全不想知道要挟的细节,建议你也尽快忘掉。这些知识很危险,外行人还是不要玩火为好。”“我知道,伯爵大人。我会照做的……虽然我认为只要目的正当,手段并不重要。
这事我不会告诉别人,无论是我的朋友,还是拷打我的敌人。”“很好,茜格德莉法大祭司。非常好……你还记得她对外联络时谈了些什么吗?”“我有很多地方没听懂,伯爵大人。他们用了令人费解的黑话……还经常提起一个名叫威戈佛特兹的人…
…”“果然。”克拉茨咬牙切齿的声音清晰可闻。女祭司惊恐地看了他一眼。“有些内容,他们是用精灵语和上古语交流的。”她说,“另外,他们还提到了魔法传送门。还有塞德纳海沟……但其中最重要的,我想是塔。”“塔?
”“对。两座塔。海鸥之塔和雨燕之塔。”*******“正如我的猜测,”特莉丝说,“叶妮芙拿到了莱德克里夫委员会的最高绝密报告——关于仙尼德岛事件的调查报告。我不清楚有多少消息传进了史凯利格……你听说过海鸥之塔的传送门吗?
听说过莱德克里夫委员会吗?”克拉茨·安·克莱特狐疑地看着女术士。“无论政治还是文化,”他的语调透出不悦,“都无法渗透进我们的群岛。我们与世隔绝,消息闭塞。”特莉丝觉得自己还是别在意他的语气和神态比较好。
“莱德克里夫委员会仔细调查过经由仙尼德岛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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