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头,望向里恩斯和斯奇鲁。“也许你们也会被我的敌人抓住,并且遭受审讯。”他说,“这样的风险始终存在。我希望你们也能像她一样意志坚定。没错,我希望,但我并不相信。”里恩斯和斯奇鲁保持沉默。威戈佛特兹转过身,再次看向传影镜,硕大的水晶球将一幅画面映在镜面上。
“她只找到了这个。”他指了指镜面,“我要的是希瑞菈,她却给了我猎魔人。她没跟那个女孩移情,但在最虚弱的时候,她帮我找到了杰洛特。真不敢相信,她对他的感情居然这么深……好吧,我对目前的情报已经很满意了。
猎魔人、卡西尔·爱普·契拉克、诗人丹德里恩,还有个女人?唔……谁愿意接下这份工作?彻底解决这个猎魔人?”*******任务交给了斯奇鲁,里恩斯踩着马镫扭动身体,稍稍放松一下被马鞍折磨得隐隐作痛的屁股。
斯奇鲁主动提出去杀猎魔人,他熟悉那伙人的所在地——他在那儿有朋友,不然就是亲戚。至于我,威戈佛特兹叫我去跟瓦提尔·德·李道克斯交涉,然后又派我追踪史凯伦和邦纳特……我当时真是个白痴,还以为自己的任务会轻松得多、也愉快得多。
我以为我会很快完成任务,轻松加愉快……*******“如果那些农夫没撒谎,”史提芬·史凯伦踩着马镫站起身,“那么,那座湖就在山丘后面,在一片山谷里。”“马蹄印也通向那边。”波利亚斯·穆恩确认道。“那还待在这儿干吗?
”里恩斯揉了揉冻得僵硬的耳朵,“还不快马加鞭追上去?”“别着急。”邦纳特阻止了他,“我们还是分头行动为好。我们不知道她骑马去了湖的哪一边。如果选错方向,湖水会把我们跟她隔开的。”“说得太对了。”波利亚斯附和道。
“可湖面已经结冰了。”“冰可能承受不住马匹的重量。邦纳特说得对,我们只能分头行动了。”史凯伦立刻发号施令。第一组人马总共七人,由邦纳特、里恩斯和奥拉·哈希姆率领。他们朝东岸奔去,很快便消失在黑色的森林里。
“很好。”灰林鸮说,“我们走吧,希利凡特。”但他立刻发现,有点不对劲儿。他转过马头,挥鞭跑向乔安娜·瑟尔伯尼。肯娜的坐骑退后几步。她的面孔冷硬如石。“没用的,验尸官大人。”她声音沙哑,“我们本想跟您同行的。
但现在,我们要回去了。我们受够了。”“我们?”达克瑞·希利凡特喝道,“‘我们’是谁?这算什么,叛乱吗?”史凯伦在马鞍上身子前倾,朝冰封的地面吐了口唾沫。肯娜身后是安德雷斯·维尔尼,以及发色明亮的精灵提尔·艾克拉德。
“瑟尔伯尼女士,”灰林鸮厉声道,“你是在自毁前程,浪费百年一遇的良机。更重要的是,你会被刽子手送上绞刑架,连同这几个听信你的蠢货一起。”“注定上绞架的人不会淹死。”肯娜给出富有哲理的回答,“你不该用刽子手威胁我们,验尸官大人,因为连你也不知道,你和我们谁离绞架更近。
”“你真这么觉得?”灰林鸮的双眼闪现精光,“这就是你偷听别人的想法之后得出的结论?我还以为你是个聪明人,结果只是个蠢女人。跟着我,你会百战百胜。与我为敌,你将永无翻身之日!记住这一点。如果你以为我大势已去,请别忘记,我还是有机会把你们送上绞刑架的。
你们听到了吗?我会叫刽子手用烧红的铁钳撕下你们骨头上的血肉!”“命只有一条,验尸官大人。”提尔·艾克拉德轻声说,“你选择了你要走的路,我们也选择了自己的路。两条路都充满风险和不确定因素,但你也不知道这两条路会通向怎样的命运。
”“你不能强迫我们像狗一样去追那个女孩,史凯伦大人。”肯娜高傲地抬起头,“我们也不想像狗一样被人屠杀,就像聂拉汀·西卡。唉,说得够多了。我们要回去了!波利亚斯!跟我们一起走吧。”“不了。”波利亚斯摇摇头,用毛皮帽盖住额头,“再会了,我不想伤害你们。
但我会留下。我会继续效命。我发过誓。”“为谁效命?”肯娜皱起眉头,“为皇帝还是灰林鸮?还是盒子里的巫师?”“我是个军人。我会继续效命。”“等等,”杜菲希·克里尔打马从达克瑞·希利凡特身后跑出,“我跟你们一起走。
我也受够了!昨晚我梦到自己惨死。我可不想为这卑鄙又可疑的任务送命!”“叛徒。”达克瑞大喊,面孔涨得通红,脸上好像随时能喷出血来。“一群背信弃义的无耻之徒!”“安静。”灰林鸮依然怒视着肯娜,双眼跟他的外号一样令人厌恶。
“你听到了,他们选择了自己的路,我们没必要糟蹋嗓子、浪费口水。但我们还会再见面的,我向你们保证。”“也许是在同一座绞刑架上见面。”肯娜的语气不带任何讽刺,“因为届时你,史凯伦,你受刑时的同伴不会是出身高贵的王公,而会是我们这群平民。
但你说得对,没必要浪费口水了。我们该走了。祝你好运,波利亚斯。保重,希利凡特先生。”达克瑞·希利凡特吐了口唾沫。*******“我要说的都说完了。”乔安娜·瑟尔伯尼高傲地抬起头,拂开额头上的一缕黑发,“没有要补充的了,尊贵的庭上。
”最高法庭的审判长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他的眼睛几近纯灰,他的表情高深莫测。咳,管它呢,肯娜心想,我要试试看。命只有一条,不成功便成仁。我才不想留在要塞里等待自己的死期。灰林鸮从不虚言恫吓,就算死了,他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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