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编目,是我要求他们停下的。我想单独待在图书馆里。有陌生人盯着我的后脖颈时,我可没法专心工作。”“抱歉。你希望我也出去吗?”“你又不是陌生人。”她眯起绿色的双眸,“你的目光不会让我心烦……恰恰相反,它只会让我快乐。
别光站在那儿。坐在书上吧。”他找了本硬皮封面的百科全书,坐在上面。“这个烂摊子,”芙琳吉拉的手臂挥了半圈,“只会让我的工作更加轻松。我可以找到通常放在书堆底下、无法取出的卷册。宫廷图书管理员搬走了堆积如山的文献和羊皮纸,让真正的文学瑰宝得以重见天日,有些更是货真价实的珍品。
瞧啊,你看过这本书吗?”“《金镜》?看过。”“我忘了,抱歉。你看过很多书。这是赞美,不是讽刺。再看看这本吧,《诸王功绩录》。从这本书里,我们明白了希瑞的真实身份,明白了她流淌着怎样的血液……要知道,你看起来比平时还阴沉。
为什么?”“丹德里恩。”“愿意告诉我原因吗?”他开始讲述。芙琳吉拉坐在书堆上,两腿交叠,静静地听着。“唔,”等他讲完,她说,“我承认,我料到会发生类似的事。我注意到安娜叶塔坠入情网的确切征兆。”“是坠入情网?
”他扬了扬眉毛,“还是心血来潮?”“难道你,”她用锐利的目光看着他,“不相信纯洁与真挚的爱情?”“我相信与否,”他说,“与这事无关。问题在于丹德里恩和他的执迷不悟……”他突然失去了自信,没能把话说完。
“爱情,”芙琳吉拉说,“就像神经痉挛。在它到来之前,你什么也感觉不到,而且你根本无法想象那种感受。就算你向别人描述,也没人会相信你。”“有些部分是很像,”猎魔人赞同道,“但区别也是有的。面对神经痉挛时,常识保护不了你。
而且它无药可解。”“在爱情面前,常识一文不值。这正是它的魅力与美妙之处。”“不如说是愚蠢。”她站起身,朝他走去,并在途中脱去手套。她在睫毛下的双眼看起来乌黑而深邃。她散发出琥珀、蔷薇、图书馆的灰尘、老旧的纸张与印刷墨水的味道。
那些气味与催情无关——但却对他起了效。“你不相信一见钟情吗?”她的语气变了,“不相信命中注定吗?不相信天雷勾动地火吗?”她伸出双手,按在他肩上。他搂住她的腰。她的脸警惕地、缓缓地靠近他的脸,仿佛担心会吓跑某种异常胆小的生物。
接着,天雷勾动了地火。他们倒在一堆羊皮纸上,压得那些纸张四处飘散。杰洛特把鼻子埋进芙琳吉拉的领口。他紧紧抱住她,抓住她的膝盖,将她的裙子掀至腰际,中途碰倒了好几本书,其中包括充斥着神秘插图的《预言家的生平》,以及《德·西摩尔霍伊迪巴斯》,一本有趣但颇具争议的医学论著。
猎魔人推开那些书卷,不耐烦地扯着她的衣裙。芙琳吉拉热切地抬起臀部。有东西在推挤她的肩膀。她转过头,发现是《学习助产技巧》。为免招来厄运,她迅速看向另一边。《含有硫黄的温泉》。周围的确暖和起来了。她用眼角余光看到,有本摊开的书正靠在她的头上。
《反思无可避免的死亡》。更棒了,她心想。猎魔人同她的内裤陷入苦战。她抬起臀部,但这次幅度很小,看起来更像不经意的动作,而非带着轻蔑的协助。她不了解他,也不知该如何回应。她不知道,他究竟喜欢清楚自身欲望的女人,还是装作一无所知的女人。
她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因为那条碍事的内裤而气馁。但猎魔人没表露出灰心的迹象。不如说,恰恰相反。看到时机到来,芙琳吉拉急切地张开双腿,撞倒了成堆的书本和小册子,让书籍如雪崩般落到他们身上。一本厚厚的、皮革装订版本的《抵押法》重重地砸在她肋部,而那本有黄铜饰件的《外交宝典》落到了杰洛特的手腕上。
杰洛特评估并利用了这种状况——他把那本大部头放到必要的位置上。芙琳吉拉尖叫一声,因为饰件触感冰冷。但也只冷了片刻而已。她大声喘息着,放开猎魔人的头发,伸出双手,抓住了周围的书本。她的左手抓着一本几何学著作,右手扶着一部关于爬行类和两栖类动物的书。
搂住她臀部的杰洛特无意中撞倒了另一堆书本,眼下的他全神贯注,对像雨点般落在他们身上的书页毫不在意。芙琳吉拉不由自主地呻吟起来,她的脑袋埋进了那本《反思无可避免的死亡》。芙琳吉拉再次呻吟。但猎魔人听不到,因为她的大腿正紧紧夹着他的耳朵。
他撞开了《战争史》与《幸福生活所需要的科学》。在跟裙子的纽扣与搭扣搏斗时,他漫不经心地看到几本书的封面题词与书脊。与芙琳吉拉的腰部齐平的位置有本《动物养殖学》,在她可爱的乳房附近有本关于无用且腐败的公务员的批评读物,而它下方则是名为《经济与科学——如何创造、分配与消耗财富》的经济研究著作。
书架摇摆,成排的书籍如强烈地震时的岩石一样纷纷掉落。初版的《戏剧用面具与雕像图册》从书架上落下,发出沉闷的声响,随之落下的是一本众所周知的传统著作,内容是关于向训练中的部队发放库存和下达命令的技巧,然后是配有精美版画的《简·德·阿特里的纹章学》。
猎魔人呻吟一声,一脚将另外几本书踢落到地上。《每日反思与冥想》,这本由不知名作者所写的有趣著作,莫名其妙地落到了杰洛特的后背上。杰洛特越过她的肩头看去,发现无论他愿意与否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