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在他踏上桥面时截断他的退路。左边的怪物像只巨型蜘蛛,站在原地,不时舒展它的许多条腿。那是一只摩丁怪。最后那只怪物让他想起了枝状大烛台,它就像从破碎的板岩墙壁里直接钻出来似的。杰洛特不知道它是什么。猎魔人的典籍里没记载过类似的怪物。
“我无意与你们争斗。”他抱着些许希望,毕竟这些生物没在黑暗中直接攻向他的脖子,而是选择了对话。“我无意与你们争斗。但迫不得已时,我会保护自己。”“我们把这点考虑进去了。”柯尔怪嘶声道,“所以我们来了四个。
所以我们才把你引到这儿。你毁了我们的生活,该死的猎魔人。在世界的这一边,这里的洞穴最漂亮,非常适合过冬。几乎从时间伊始,我们就在这儿过冬了。现在你却来这儿捕猎我们,你这个卑鄙小人。你追踪我们,猎捕我们,为了钱杀死我们。
但不会有下一次了。你再没机会了。”“听着,柯尔怪……”“礼貌点儿,”那生物吼道,“我不能容忍无礼。”“那我该怎么称呼您……?”“史怀哲先生。”“好吧,史怀哲先生,”杰洛特用顺从的语气续道,“事情是这样的。
我确实是身为猎魔人,并带着猎魔人的使命而来,这点我不否认。然而,这个洞窟里发生了某些事,彻底改变了状况。我知道了一件对我非常重要的事。这事改变了我的整个人生。”“所以呢?”“我必须,”杰洛特仿佛镇定与耐心的范本,“立刻回到地表,并立刻开始一段长途旅行,途中不做丝毫停留。
旅行过后,我恐怕不会再回来了。我认为自己不会……回到这附近……”“你想求我们放过你吗,猎魔人?”史怀哲先生嘶声道,“没用的。你在白费力气。我们把你困住了,不会就这么放你出去。我们会杀了你,不光为我们自己,还有我们其余的同伴。
恕我冒昧地说一句,为了我们和他们的自由,我们会杀了你。”“我不但不会回到这附近,”杰洛特耐心地继续说道,“还会放弃猎魔人这个行当。我不会再杀死你们中任何……”“你在撒谎!你因为害怕,所以撒谎!”“不管怎样,”杰洛特这次不允许他打断,“如我所说,我必须立刻离开这里。
所以你们有两个选择。第一,相信我的诚实,让我顺利离开。第二,我仍会离开,顺便留下你们的尸体。”“第三,”柯尔怪恶狠狠地说,“留下你的尸体。”猎魔人从背后的剑鞘里拔出剑来,发出“嚓”的一声。“那么,留下的尸体不会只有一具。
”他毫不动摇地说,“绝对不只一具,史怀哲先生。”柯尔怪沉默片刻。站在它背后的奇尔摩利怪前后晃晃身体,低声咆哮起来。摩丁怪舒展着它的许多条腿。“枝型大烛台”改变了外形,此刻它就像一棵弯曲的小树,长着两只硕大的、散发磷光的眼睛。
“给我们证据,”柯尔怪终于开口,“证明你的诚实和善意。”“怎么证明?”“你的剑。你说你不当猎魔人了。有剑才算是猎魔人。把剑丢进深渊,要不就折断它。然后我们会放你出去。”杰洛特静静地伫立片刻,只有从洞顶和墙壁落下的水滴不时打破沉默。
他缓缓将剑垂直地向下刺去,让它深埋进一条裂缝。然后他用穿着靴子的脚用力一踢,折断了剑身。叹息般的断裂声在洞穴里回荡。水顺着墙壁流下,仿佛一道道泪痕。“真不敢相信,”柯尔怪缓缓地说,“真不敢相信,有人能蠢成这样。
”它没有叫喊,也没下达命令,但所有怪物立刻朝杰洛特冲去。第一个过桥的是史怀哲先生,它伸长爪子,亮出尖牙,其锋利程度足能让野狼相形见绌。杰洛特迎上前去,扭动身体,劈开了它的下颌与颈部,刺穿了它的脖子。下一瞬间,他踏上桥面,劈断了奇尔摩利怪的一只手腕。
他俯身扑倒在地,时机恰到好处,因为“枝型大烛台”从他头顶飞过,爪子刮过了他的夹克。摩丁怪跳到猎魔人面前,细长的足像风车一样旋转。它一只爪子挥出,击中杰洛特的头部侧面。杰洛特一个踉跄,虚晃一招,挥剑横扫。
摩丁怪再次朝他扑来,只是偏离了目标。怪物落在桥边的栏杆上,而猎魔人将它与成堆的碎石一起推下了深渊。在这之前,怪物没发出过任何声音,但在落进深渊时,它哀号起来。另两只怪物从两侧攻来:一边是“枝型大烛台”,另一边则是浑身浴血的奇尔摩利怪,尽管伤势颇重,它还是勉强站起了身。
猎魔人跳上窄小的石制栏杆,让整座桥都摇晃起来。他维持住平衡,恰好位于枝型大烛台的利爪无法触及之处,同时又在奇尔摩利怪身后。奇尔摩利怪没有脖子,于是杰洛特对准它的鬓角刺出一剑。但那怪物的脑袋硬得像铁,他只好再刺一剑,总算结果了它的性命,也因此浪费了几分之一秒。
他的脑袋挨了一下,痛楚在他的颅骨里爆散开来,让他眼冒金星。他迅速转身,摆出只是装装样子的防守架势,感到鲜血从头发下涌出,试图理解刚才发生了什么。奇迹般地避开第二次攻击后,他明白了。“枝型大烛台”改变了形态,此时正用长到难以置信的腿发起进攻。
这种形态也带来了劣势——重心改变,以及比例失衡。猎魔人矮身躲过它的踢击,拉近了距离。枝型大烛台理解了状况,像猫一样往后一跃,随后用同样长有利爪的后足作支撑,展开身体。杰洛特从它上方跃过,在中途给了它一剑。
他能感觉到剑刃劈开怪物的身体。他避开反击,转过身去,再次刺出一剑,随后单膝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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