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骑士海因里希没令他的先祖蒙羞——其中包括曾在达米埃塔英勇作战的迪特里希·冯·斯凯维伯恩,就在撒拉逊人用魔法召唤出一群黑色恶魔时,他是少数坚守阵地的人之一。海因里希·冯·斯凯维伯恩想起自己的先祖,用脚踝踢踢马腹,朝幻影发起了冲锋。
“以骑士团和圣乔治的名义!”白色独角兽人立而起,黑色母马翩翩起舞。一眼就能看出,发起攻击的骑士海因里希让女孩吓了一跳。要不是突如其来的狂风将一小片迷雾吹离了湖面,天晓得后果会是怎样。那道幻象在彩虹般的光彩中消失无踪,就像四分五裂的石头,或者说破碎的彩色玻璃。
幻影消失了——独角兽、母马和那奇怪的女孩……哗啦一声,海因里希·冯·斯凯维伯恩胯下的栗色马跃进了湖水,随后停下脚步,晃晃脑袋,喷了喷鼻息,咬起了嚼子。哈索·普朗克控制住他那不情不愿的马,朝骑士走去。冯·斯凯维伯恩气喘吁吁,双眼像鱼儿一样凸出。
“圣厄休拉、圣寇杜拉和一万一千名处女殉道者的骸骨啊……”哈索·普拉克勉强吐出这句话,“海因里希骑士阁下,刚才那是什么?奇迹还是启示?”“魔鬼的把戏!”冯·斯凯维伯恩喘息着说。他脸色苍白,颤抖不止。“是黑魔法!
巫术!该死的异教徒和恶魔的杰作!”“我们最好离开这儿,骑士阁下。越快越好……我们离佩尔皮林没多远了,只要跟着教堂的钟声前进就好……”在同一片森林的一座小山上,骑士海因里希最后一次俯视下方。风吹开了几处迷雾,让他看到了泛起涟漪的湖面。
一只巨鹰在湖面上方盘旋。“邪恶的异教国家,”海因里希·冯·斯凯维伯恩嘀咕道,“还有许多艰苦的任务等着我们:条顿骑士团的律法一定会将魔鬼驱离此地。”*******“小马,”希瑞的语气同时带着责备和讽刺,“我不想催促你,可我急着回到我的世界。
我的亲人和朋友需要我,你知道的。可我们却差点掉进湖里,还看到一个穿着滑稽衣服的家伙,又看到一群浑身脏兮兮、挥舞棍棒、尖叫不止的人,最后更有个戴十字架的疯子!那不是我的世界,也不是我的时间!请再努力一点。
拜托了。”伊瓦拉夸克斯嘶鸣一声,点了点独角,向希瑞发出一条心灵信号。希瑞没能理解。她还没来得及细想,冰冷而清晰的念头便涌入她的脑海。她耳中嗡鸣,身体也传来刺痛。黑暗再次吞没了她。*******妮妙快活地大笑,拉着男人的手,两人一起跑向湖边,绕过一棵棵桦树与赤杨。
在沙土覆盖的湖岸上,妮妙踢掉便鞋,掀起裙子,光脚踩进湖水。男人脱掉鞋子,但没踏入水中。他脱下斗篷,小心翼翼地铺在地上。妮妙朝他跑去,搂住他的脖子。她踮起了脚尖,但即便如此,男人还是得深深弯腰才能吻到她。
人们叫她“拇指姑娘”并非毫无理由。不过她已经十八岁了,在魔法技艺方面也有所成就,能这么称呼她的只有她的密友。以及几个男人。男人保持着接吻的姿势,双手滑向她的后颈。然后一切发生得飞快。他们一起躺在他的斗篷上。
妮妙的裙子掀至腰际,双腿缠着男人的臀部,指甲埋进他的双肩和背脊。他一如既往地占有了她——他太缺乏耐心了——而她咬紧牙关,很快便被兴奋所掌控。男人发出荒谬可笑的声音。妮妙越过他的肩头,看着缓缓飞过、形状奇妙的云朵。
某种模糊的声音传来,像在水下响起的钟声。妮妙听到耳畔的低语。魔法,她一边想,一边将目光从男人脸上移开。站在岸边,或者说悬停在空中的,是一头白色独角兽。它旁边是一匹黑色母马。有个女孩坐在马鞍上……我听过这个传说,妮妙的脑海中掠过一缕思绪。
我听过这个故事!小时候,我从云游四方的老说书人口中听说过……女猎魔人希瑞……她脸上的伤疤……黑母马凯尔比……独角兽……精灵之地……男人对这些状况毫无察觉,他的动作越来越激烈,发出的声音也越来越可笑。“哎呀,”骑着黑母马的女孩说,“又错了!
不是这里,不是这个时间。更糟糕的是,我们出现的时机恐怕也大错特错。抱歉。”影像黯淡下去,像涂色玻璃一样碎裂开来,化作一团混乱而明亮的虹色冷光,然后一切都消失不见。“不!”妮妙叫道,“不!不要消失!不要离开!
”她伸直双腿,试图挣脱男人,但她办不到——他的力气和体重都远胜过她。男人发出呻吟和嘟囔。“哦哦哦,小妮……哦哦!”妮妙尖叫一声,狠狠咬住他的肩膀。两人并肩躺在皱巴巴的斗篷上,汗水淋漓,余兴未消。妮妙回头看向湖岸。
水面泛着灰白色的泡沫。风吹弯了芦苇。失落的传说消失无踪,只剩下无色而单调的空旷。泪水流下妮妙的脸颊。“妮妙……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是啊……”她紧贴着他,但仍旧看着湖泊,“别说话。抱紧我,什么也别说。
”男人笑了。“我知道发生什么了。”他得意洋洋地说,“你觉得大地都在晃动,对吧?”妮妙露出悲伤的笑。“不只是大地,”片刻过后,她说,“不只是大地。”*******闪光。黑暗。下一个地方。*******下一个地方昏暗无光,阴森可憎。
希瑞在马鞍上不由自主地缩起身子。她在发抖,不光是身体,就连心灵都在颤抖。凯尔比的马蹄落在某种光滑而平坦、坚如岩石的东西上,发出清亮的响声。在柔软虚空中前行良久的母马发出嘶鸣,身体猛地偏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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