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次,我依旧对巫师怀有很深的厌恶感。直到今天,我还是不喜欢他们。哦,顺便一提,在我夺回皇位之后,我逮捕了为篡位者效力的巫师,就是当着我父亲的面,把我变成怪物的家伙。而我,和当初的他一样,也表现出了幽默感。
那个巫师名叫布拉森斯,在我们的语言里,这也是‘油炸’的意思。“哦,闲话就说到这里,让我们回到正题吧。希瑞出生之后,威戈佛特兹才来到辛特拉,私下拜访了我。他说在尼弗迦德,有些人仍对我忠心耿耿,而他是那些人的朋友。
他提议帮助我,也很快展现了他的能力。当我怀疑地问起他的动机时,他并不否认希望我知恩图报。他想得到财富和权势,而未来的尼弗迦德皇帝——也就是我——可以给他这些。我会成为统治半个世界的伟大领袖,而我的后裔将会统治全世界。
他坦承自己想得到相当高的地位。然后他拿出一张用蛇皮系着的卷轴,让我看了其中的内容。“直到这时,我才知道了预言,得知了世界未来的命运,也明白了自己该做什么。这时我开始相信,只要目的正当,不择手段也无妨。
”“当然。”“在此期间,在尼弗迦德,”恩希尔对杰洛特的评论充耳不闻,“我的事业也走上了正轨。我的支持者的影响力越来越大,并将一批军官和士官生争取到了我们这边,做好了政变的准备。当然,我的出面是必要的。
作为皇位与皇冠的合法继承人,作为恩瑞斯家族的正统后裔,我会成为革命的旗帜。这件事我只告诉了你,毕竟有很多革命党人对我怀有过度的期待,眼下还在世的那些更是对此耿耿于怀。“呃,我又跑题了,继续说回正题。那时我必须返回家乡。
梅契特的假王子和辛特拉的冒牌公爵多尼是时候取回自己的皇位了。但是,我并没有忘记那个预言。我必须带着希瑞一起回去。但卡兰瑟始终严密监视着我。”“她一直都不信任你。”“我知道。我想她对那个预言也有所耳闻。
她会不惜一切代价阻止我,而辛特拉又在她的掌控之下。很明显,我必须返回尼弗迦德,但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是多尼,也不能让他们知道希瑞是我的女儿。威戈佛特兹提了个建议:让多尼、帕薇塔和他们的孩子一同死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场伪造的海难。”“没错。在从史凯利格群岛乘船前往辛特拉途中,我们会被魔法带到塞德纳深渊海沟,而威戈佛特兹会把我们的船拉进漩涡。我、帕薇塔和希瑞会在设有特别保护的船舱里幸存下来。至于船员嘛……”“他们全都得死。
”猎魔人替他说完,“然后你们就可以跨过尸体,开始旅行了。”恩希尔·瓦·恩瑞斯半天没说话。“旅行开始得稍稍早了点儿,”片刻过后,他用沉闷的语气说,“因为我发现,希瑞不在船上。”杰洛特扬了扬眉毛。“唉,”皇帝用单调的语气说,“我低估了帕薇塔。
那个阴郁的姑娘始终用沮丧的目光留意着我和我的意图。就在启航前不久,她把我们的女儿悄悄送回了陆地。我大发雷霆。她也一样。她歇斯底里的老毛病发作了。在扭打中……她掉下了船。没等我跳下去救她,威戈佛特兹就把船拉进了漩涡。
我撞到了脑袋,失去了意识,还好被缆绳缠住,奇迹般地活了下来。当我醒来时,身上已经缠满了绷带。我断了一条胳膊,还……”“我很好奇,”猎魔人冷冷地说,“谋杀自己的妻子会是怎样的感受?”“比癞皮狗还不如,”恩希尔立刻答道,“我感觉自己比癞皮狗还不如,就像个彻头彻尾的恶棍。
虽然我从没爱过她,但这改变不了我的感受。只要目的正当,不择手段也无妨。但我却为她的死感到后悔,我并不希望她死去,也从没有过这种打算。帕薇塔是意外身亡的。”“你在撒谎,”杰洛特干巴巴地说,“这可不像个皇帝。
帕薇塔是没法活命的。她肯定会告发你。她不可能同意你对希瑞做出那种事。”“她本可以活下来的,”恩希尔反驳道,“活在某个……遥远的地方。帝国有很多偏僻的城堡……或许达恩·罗万堡就可以……我不会杀了她的……
”“‘只要目的正当,不择手段也无妨’?”“不那么激烈的手段总是有的。”皇帝揉了揉额头,“还有很多别的选择。”“并不总是。”猎魔人注视着他的双眼。恩希尔回避了他的目光。“如我所料。”杰洛特点点头,“把故事讲完吧。
时间不多了。”“卡兰瑟把她的外孙女视为掌上明珠,严密地保护着她。我根本不可能偷偷绑架她……我和威戈佛特兹的关系迅速冷却,而我对其他巫师依然心怀不满……但军方和贵族却在敦促我开战,怂恿我去攻打辛特拉。帝国需要更大的生存空间,人民也将这事视为一种考验,看我有没有当皇帝的资格。
我决定来个一石二鸟。我要一次性地将辛特拉和希瑞都收入囊中。其他的你都知道了。”“是啊,我知道。”杰洛特说,“谢谢你跟我聊天,多尼。谢谢你为我抽出时间,但我们别再等下去了。我已经很累了。我的朋友们从世界彼端跟我来到这里,然后在我面前死去。
为了拯救你的女儿。他们甚至不认识她,也没人见过她——卡西尔是个例外。他们来救她,是因为他们的内心高贵而可敬。可结果呢?他们都死了。我觉得这事很不公平。虽然没人想知道,但我并不满意。因为那种好人死了、坏人活命的故事就是狗屎。
我没力气再说下去了,皇帝。叫你的手下进来吧。”“猎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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