迅速解开裙子的纽扣,“就算这是我人生的最后一个钟头,我也不要穿着衣服洗澡。”她脱掉衬衣,跳进浴缸,溅起一阵水花。“怎么了,杰洛特?干吗像雕像似的杵在那儿?”“因为我忘记你有多美了。”“你可真够健忘的。
好了,到水里来。”等他坐到旁边,她立刻搂住了他的脖子。他吻了她,抚摸着她在水面上与水面下的腰肢。“在这种时候,”他郑重其事地问,“做这种事合适吗?”“这种事,”她轻声说着,一只手沉入水下,抚摸着他,“什么时候做都合适。
恩希尔重复了两遍,叫我们不用着急。要消磨我们最后的光阴,还有其他更好的方式吗?何必悲伤和悔恨?那根本是浪费时间。何必扪心自问?那种事愚蠢又无用。”“我不是这个意思。”“那你是什么意思?”“如果水凉了,”他爱抚着她的乳房,喃喃道,“伤口会很疼的。
”“为了欢乐,”叶妮芙将另一只手也沉入水下,“用一点点疼痛做代价也是值得的。你怕疼吗?”“当然不。”“我也一样。来吧,坐到浴缸边上。我爱你,但我可不想——见鬼——在水里憋气。”*******“哦,哦…
…”叶妮芙侧过头去,让她的湿发离开脊背——她的黑发被蒸汽打湿,发梢翘起,仿佛小小的毒蛇。“呃哦……哦……”*******“我爱你,叶。”“我也爱你,杰洛特。”“是时候了。我们叫人来吧。”“那就叫吧。”他们大喊起来。
猎魔人先喊一声,然后女术士也跟着大喊。见没人答话,他们开始同声高喊。“我们准备好了!给我们刀子!嘿!见鬼!水要凉了!”“那就出来吧,”希瑞把脑袋探进浴室,“他们都走了。”“什么?”“没错。他们都走了。
除了我们三个,这里一个活人都没有了。穿上衣服吧。你们光溜溜的样子看着好滑稽。”*******穿衣服时,他们的双手在颤抖。两人都是。他们无比艰难地系上带扣、挂钩和纽扣。希瑞在一旁喋喋不休。“他们都走了。
只留下我们。所有人都走了。他们带走了所有囚犯,上马离开了。没留下任何人。”“没留下任何人?”“对啊。”“真令人费解。”杰洛特摇摇头,“我不明白。”“你发没发现什么迹象……”叶妮芙清了清嗓子,“能说明这是怎么回事?
”“没有。”希瑞飞快地答道,“什么都没有。”她在撒谎。*******起先,她装作一切如常。戴手套的黑骑士推搡她时,她骄傲地抬着头,面无表情,同时用大胆而挑衅的目光看着那些让她惊恐的头盔。但头盔上有银制装饰和白鹭羽毛的军官朝他们咆哮过后,他们就都不敢碰她了。
两排士兵护送她前往城门。他们的靴子踩出沉重的脚步声,链甲和武器叮当作响。走了几步,她第一次回头看去。片刻过后,她又回头看了一次。我再也见不到他们了,她突然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一件事。无论是杰洛特,还是叶妮芙。
再也见不到了。这个念头一举打消了她伪装出来的勇气。希瑞皱起面孔,双眼含泪,鼻涕也跟着流了出来。她用尽全力去忍耐,但只是徒劳。如同大浪冲毁了堤坝,泪水夺眶而出。身披火蜥蜴披风的尼弗迦德人沉默地看着她,满脸惊讶。
有些人见过她在楼梯上浑身浴血的模样,见过她跟皇帝对峙时的样子。这位背着剑的女猎魔人胆敢藐视皇帝本人。而此时此刻,他们看着啜泣的单纯女孩,一时不知所措。她意识到了他们的目光。他们的目光像火一样灼热,刺痛了她的皮肤。
她拼命忍耐,却只是徒劳。她越是想压抑泪水,就越是哭得厉害。她放慢脚步,最后停了下来。护送的队伍也停下了。但只是片刻而已。一个愠怒的军官用钢铁般的双手托住她腋下,将她抬了起来。希瑞呜咽着憋住眼泪,最后一次回头望去。
军官拖着她往前走。她没有抵抗,只是哭得更加响亮,更加绝望。皇帝恩希尔·瓦·恩瑞斯命令他们停下脚步,这个黑发男人的脸庞唤起了她陌生而困惑的回忆。他用尖锐的嗓音命令那军官松手。希瑞吸了吸鼻子,用袖子拭去泪水。
她看到皇帝朝自己走来,于是停止啜泣,骄傲地昂起头。但与此同时,她也意识到自己的模样有多滑稽。恩希尔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一言不发。然后他靠近了些,朝她伸出手。换作平时,希瑞对这动作会本能地缩起身子,但令她惊讶的是,这一次,她的身体却全无反应。
她更惊讶地发现,自己并不厌恶这个男人的触碰。他摸了摸她的头发,像在清点银丝的数量。他摸了摸她的脸,指尖拂过那道伤疤。他拥抱了她,将她紧紧搂在怀里,抚摸她的后脑勺。她身体颤抖,不由自主地哭泣着,却毫不挣扎。
“命运真是奇怪的东西。”她听到他轻声说,“再见了,我的女儿。”*******“他说什么?”希瑞的脸上阴云密布。“他说,Va Faill,luned.这是上古语,意思是:‘再见了,我的女儿。’”“我知道,”叶妮芙点点头,“然后呢?
”“然后……然后他放开了我,转身走了。他大声下达命令,叫他们全部离开。他们从我身边经过,表情冷漠,脚步沉重,铠甲发出叮当的响声,走出了城堡大门。我听到马嘶声和飞奔的马蹄声。我不明白。不过仔细想想……”“希瑞。
”“什么?”“别去想。”*******“斯提加城堡。”菲丽芭·艾哈特重复一遍,修长睫毛下的双眼看着芙琳吉拉·薇歌。芙琳吉拉的脸没红。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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