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你的动机。两个都想知道。”“两个?”她抬起眉毛和高脚杯,“只有一个。有且只有一个。”“哦?”他假装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玛赛珂身上,后者正在中庭另一边忙碌,“所以你告发我,让我锒铛入狱,然后又以同样的理由把我弄了出来?
”“没错。”“所以我想知道:为什么?”“好让你明白我有这个能力。”他喝了口葡萄酒。口感的确很棒。“你确实证明了自己的能力。”他点点头,“原则上说,你可以直接告诉我的,比如在街上跟我见面的时候。我会相信的。
可你却选择了另一种方式。更加激烈的方式。所以我要问了:接下来呢?”“我也在考虑。”她隔着睫毛,贪婪地看着他,“不过还是顺其自然好了。这么说吧,我是代表几位巫师同行与你打交道。他们有些计划需要你的参与。
而且他们清楚我与人交涉的手段,所以选择我来告知你相关计划。眼下只能向你透露这么多。”“确实不多。”“是啊。说来惭愧,我自己也只知道这么多。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找来了。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发现了是谁付的保释金。
等我了解了详情,自然会告诉你的。暂时还请耐心。”“我的剑呢?这也是游戏的一部分?跟你们那些巫师的神秘计划有关?或者也是为了证明你的能力?”“你丢剑一事意味着什么,又与何人有关,对此我一无所知。”他并不完全相信,但没深究这个问题。
“你的巫师同行近来轮番上阵,向我展示反感与敌意,”他说,“争先恐后与我为敌,让我的日子很不好过。我遇到的每件祸事都有他们出手的迹象。他们把我扔进牢房,然后释放我,接着又告诉我说,他们有些计划需要我的参与。
你那些同行这次又在盘算什么?我连猜都不敢猜了。你叫我暂且耐心,必须承认,确实很有手段,因为我已别无选择。我必须等待密报者搞出来的案件重新开庭审理。”“不过在此期间,”女术士笑了笑,“你可以充分利用自己的自由,享受它的好处。
你获释是为等待审理,前提是这案子真能走到开庭审理那一步,这点谁也说不清。就算真的开庭了,你也没必要担心,相信我吧。”“要相信你恐怕有点难。”他笑着回答,“你那些同行最近的行为严重损害了我的信任感,不过我会努力的。
现在我该走了。为了信任与耐心等待。再会。”“别急着走,多待一会儿嘛。玛赛珂,倒酒。”她在椅子上换个姿势。猎魔人依然顽固地假装没看见她裙下露出的膝盖与大腿。“哦,好吧,”片刻后,她说,“再拐弯抹角也没意义。
我们那个圈子对猎魔人向来评价不高。本来以为只要无视你就够了,直到某一刻为止。”“直到……”他受够含糊其辞了,“我跟叶妮芙确定关系。”“不,不,你错了。”她用碧玉色的眼睛盯着他,“而且错了两次。首先,不是你跟叶妮芙确定关系,而是她选择了你。
其次,你俩的关系也没惊动多少人,毕竟我们对这种离经叛道的行为并不陌生。转折点是你们分手了。那是多久的事了?一年前?哦,真是时光飞逝……”她戏剧化地停顿片刻,看他有什么反应。“刚好一年前,”发现得不到回应,她继续说下去,“我们圈子里有些成员——数量不多但很有影响力——开始屈尊关注你。
没人清楚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有人认为是叶妮芙恢复了理智,跟你断绝了关系,把你扫地出门。另一些大胆假设是你看透了她,抛下她溜之大吉。结果就像我刚才提到的,你立刻成了关注——以及憎恶——的对象,这点你没猜错。
哈,有些人想教训教训你。但你还算走运,因为大多数人觉得,没必要为你浪费时间。”“那你呢?在你们的圈子里,你属于哪一类?”“也许你很难想象,我属于把你们的风流韵事当成消遣的那类人。”丽塔撇了撇珊瑚色的嘴唇,“你俩给了我们不少欢乐,有时还会提供真正意义上的刺激。
我个人要感谢你给我带来的大笔收入,猎魔人。关于你和叶妮芙能过多久,赌注可是很高的。事实证明,我下注一向精准,总能赚得盆满钵满。”“这样的话,我还是离开比较好。我就不该来拜访你,不该让人看到我们在一起。
别人会以为你我在暗箱操作。”“你在乎他们怎么想吗?”“不怎么在乎。而且你能赢让我很高兴。我本打算把你付的五百克朗保释金退还给你。但你靠我赢了一大笔,我觉得就没这必要了。就这么结束吧。”“退还保释金?这不会暴露你的逃亡打算吧?
不等法庭宣判就逃出城去?”丽塔·尼德的绿眼睛闪过一道邪恶的精光。“不,不,你没这打算。不可能有。我相信你明白,这会让你回到监牢里去。你很清楚,对吧?”“你用不着证明自己有这能力。”“我更希望没这必要。
我说真的。”她一只手按在乳沟上,显然是为吸引他的视线。他假装没注意到,目光再次转向玛赛珂。丽塔清了清嗓子。“关于清账或分配赌金的问题,”她说,“你没说错。这是你应得的。我不敢提议给你钱……但你觉得在‘万物本性客栈’无限赊账如何?
仅限你逗留这段时间?因为我,你上次刚一光顾就被带走了,所以……”“不了,谢谢。感谢你的热情和善意。但是,不用了,谢谢。”“你确定?啊,你当然确定。我干吗要提到……把你送回监牢?你故意让我这么说的。你在激我。
你的眼睛,那双突变过的怪眼睛,看起来那么真诚,总是充满迷茫……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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