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某人雇来的打手。”杰洛特说,“你们有没有考虑过这个可能性?”“所有可能性都会纳入考虑。”费朗·德·雷天哈普打断他,“调查还将继续。我会安排人手保护你们。”“我们深表感激。”“再会。祝你们好运。”海鸥在城市屋顶上方啼鸣。
他们没必要浪费时间去那间铠甲铺的。杰洛特只要扫一眼展示刀剑就够了。看到价格,他耸耸肩,一言不发地离开了店铺。“我以为我们商量好了。”丹德里恩跟着他来到街上,“你该随便买几件旧货,免得看上去手无招架之力!
”“就算花你的积蓄,我也不想把钱浪费在旧货上。那些都是垃圾,丹德里恩。批量生产的破铜烂铁,给廷臣准备的装饰细剑,只适合打扮成剑客去参加化装舞会,价钱却能让人笑掉大牙。”“那我们再找一家店!或者工坊!”“哪儿都一样。
价格低廉、质量低下、只能撑过一场打斗的武器确实挺有市场的。可惜他们的服务对象不是胜利的一方,因为这种武器在回收时已与废品无异。有些市场专门出售闪闪发亮的装饰用武器,好让花花公子们带出去炫耀。那种武器连香肠都切不开,除非是肉泥肠。
”“跟平时一样,你又在夸大其词了。”“从你嘴里说出来就成了恭维。”“怎么可能?那我恳请你告诉我,我们去哪儿才能弄到好剑?不能比你丢的剑差,甚至要更胜一筹?”“这里肯定有铸剑行家。也许某人的存货里就有像样的好剑。
但我的剑必须适合我的手掌尺寸,必须按我的要求铸造完成。这得花上几个月,甚至一整年。我没那么多时间。”“但你必须弄把剑,”诗人严肃地评论道,“要我说,还得尽快。你还有什么选择?也许……”他压低声音,扫视周围。
“也许……你可以去凯尔·莫罕?那里肯定……”“当然。”杰洛特咬着牙打断他,“那里当然有。凯尔·莫罕的刀剑储量充足、品种齐全——包括银剑在内。可那儿离这儿太远了。现在每天都下大雨刮大风,河水泛滥,道路泥泞,骑马回去得花上一个月。
何况……”他恼火地踢开一只被人丢弃的破篮子。“我的东西被人偷了,丹德里恩。我中了圈套,丢了东西,像个彻头彻尾的废物,维瑟米尔会毫不留情地嘲笑我。如果我碰巧在要塞里遇见其他猎魔人,他们也会嘲笑我,把我当成多年的笑柄。
不行。绝对不行。我得用其他手段解决问题,而且要亲自解决。”他们听到了笛声和鼓声。二人走进一片小广场,那里有个蔬菜集市,一小群游荡诗人[1]正在表演晨间曲目,内容既简单又愚蠢,几乎一点都不好笑。丹德里恩走在货摊之间,品尝着在柜台上展示的小黄瓜、甜菜根和苹果,以令人钦佩和惊讶的专业水准给出评价,同时不忘跟女摊贩讨价还价、眉目传情。
“泡菜!”他高声说着,用木钳从桶里捞出几块,“尝尝看,杰洛特。很好吃,对吧?这样的卷心菜不但美味,而且有益健康。冬天缺乏维生素时,它能保护你不得坏血病。另外还是极好的抗抑郁药物。”“怎么说?”“你吃掉一大碗泡菜,喝下一大壶酸奶…
…要不了多久,你就不用担心抑郁的事了。你会忘掉抑郁。有时能持续很久。你在盯着谁看呢?那个女孩是谁?”“一个熟人。在这儿等会儿。我跟她说几句话,马上回来。”他看到了玛赛珂,就是丽塔·尼德家里那个女孩。女术士的学生满脸害羞,头发顺滑,一身朴素却高雅的红木色连衣裙,足蹬软木坡跟鞋。
她迈着优雅的脚步,踩过凹凸不平的鹅卵石路,随时留意着地上湿乎乎的菜叶。他走过去,让她吃了一惊。女孩站在番茄摊前,正往挎在臂弯的篮子里装番茄。“你好。”女孩本来就皮肤白皙,看到他时脸色更白了。要不是有货摊挡着,恐怕她还会后退几步。
她好像要把篮子藏到身后。不,不是篮子。是她的手。她想藏起紧紧裹着丝巾的前臂和手。杰洛特注意到她的反应,出于一阵难以解释的冲动,他抓住了女孩的手。“放开我。”她低声说着,试图挣脱。“让我看看。听话。”“别在这儿…
…”她任由杰洛特拉着自己离开市场,来到没人的地方。他解开丝巾,忍不住咒骂起来。骂得又大声又难听。女孩的左手前后颠倒,在手腕处转了半圈,拇指朝向左边,手背朝下,手心朝上。他不禁注意到,她的生命线长而整齐,感情线异常清晰,但却断断续续的。
“谁干的?是她吗?”“是你。”“什么?”“是你!”她猛地抽回手,“你利用我嘲笑她。她可不会善罢甘休。”“我没……”“……没想到会是这种结果?”她直视他的双眼。他错看了她——女孩既不胆小,也不害羞。“你能想到的,也应该想到。
但你却宁愿玩火。值得吗?这下你满足了?让你心情好点了?以后有资本去酒馆跟朋友们吹嘘了?”他没法回答。他无言以对。令他惊讶的是,玛赛珂突然笑了。“我不怪你。”她语气轻松地说,“你的游戏也让我乐在其中。如果有那个胆量,恐怕我当时会笑出声。
把篮子还给我,我赶时间。我要买东西,还要约见一个炼金术士……”“等等。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拜托,”玛赛珂的语气微微变了,“别再插手了。你只会越搞越糟……不管怎么说,我已经逃过了惩罚。”片刻后,她补充道,“她已经对我留手了。
”“留手?”“她完全可以把我的双手都颠倒过来。她可以扭转我的双脚,让我脚跟朝前。她可以调换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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