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的口令。这扇门的作用是将城堡与复杂的洞穴系统分隔开来,阻止不会用简单魔法的一切生物进入。他用一块石头卡住门,为自己留条退路。天然洞穴只到这扇门为止,接下来是条用铁镐在岩石里凿出的走廊,在他面前延伸开去。
尽管有了这么多证据,但他仍不敢确定,直到看见了前面的光线。摇曳的光芒来自燃烧的火把或标灯[1]。片刻后,他又听到了咯咯的笑声——熟悉而响亮的笑声。“噗呃——嘿呃——呃呃呃——噗呃呃!”光线和笑声来自同一个大房间,插在铁篮里的火把提供了照明。
墙边堆着箱子、盒子和桶。阿噗和阿嗙坐在一只板条箱两边,用木桶充当座位。他们在玩骰子。阿嗙显然掷出了什么大数字,正在呵呵大笑。箱子上摆着一坛私酿酒,那是人称“生命之水”的烈性伏特加。旁边是下酒菜。一条烤过的人腿。
猎魔人拔剑出鞘。“嘿,小子。”阿噗和阿嗙张大嘴巴看他一会儿,咆哮一声,匆忙起身,撞翻了木桶。他们拿起武器,阿噗是一把大镰刀,阿嗙则是一把宽刃弯刀,一齐冲向猎魔人。虽然早就料到战斗不会轻松,但杰洛特仍有些猝不及防。
没想到这两个畸形巨人的动作居然这么快。阿噗用大镰刀攻向下盘,若不是杰洛特及时跃起,恐怕两腿就没了。阿嗙随后进攻,弯刀在石墙上砸出火花,杰洛特堪堪避过。好在猎魔人知道怎么对付身手敏捷的敌人,体型魁梧的也一样。
无论敏捷还是迟缓,高大还是矮小,都有怕疼的部位。况且他们不知道喝下灵药的猎魔人能快到什么程度。阿噗厉声嚎叫,手肘多出一道割伤。阿嗙膝盖中剑,叫得更加响亮。猎魔人迅速转身,骗过阿噗,躲过镰刀的锋刃,用剑尖划开他的耳朵。
阿噗咆哮着晃动脑袋,挥出镰刀。杰洛特用手指画出阿尔德法印,击中对方。阿噗被魔法打伤,一屁股坐倒在地,牙齿间发出清晰的钝响。阿嗙奋力舞动弯刀,杰洛特灵巧地矮身避过,顺势割伤巨人的另一边膝盖,随后旋身扑向正在挣扎起身的阿噗,剑刃劈向对方的双眼。
千钧一发之际,阿噗脑袋一缩,只被剑刃划破了眉骨,鲜血立刻遮蔽了这头巨魔食人魔的双眼。阿噗大叫着跳起身,胡乱撞向杰洛特。杰洛特闪身避开,令阿噗冲向阿嗙,二人撞在一起。阿嗙推开阿噗,扑向猎魔人,怒吼着反手狠狠砍出一刀。
杰洛特虚晃一招,避开利刃,半转身体,迅速挥出两剑,割伤了这只混血生物的双肘。阿嗙哀嚎起来,却没放开弯刀,而是再次抡起武器,幅度夸张却无章法可言。杰洛特旋身避开刀刃,顺势绕到阿嗙身后。他没放过这个好机会,扭转剑身,自下而上挥出笔直的一剑,砍在阿嗙两瓣臀肉之间。
巨魔食人魔捂住屁股,哀嚎着,惨叫着,蹒跚走出几步,两膝一软,尿了一地。阿噗目不能视,用镰刀胡乱劈砍,居然命中了目标。当然了,他砍中的不是猎魔人——杰洛特脚尖一转,闪出阿噗的攻击范围,让他砍中了捂着屁股的同伴。
阿嗙就这样身首异处,空气溢出断裂的气管,发出响亮的嘶嘶声,同时鲜血从动脉喷出,直抵天花板,仿佛从火山口喷发的岩浆。阿嗙在原地挺了好一会儿,鲜血不断喷溅,宛如喷泉中的无头雕像,那双又大又平的脚掌牢牢撑着地面。
不过最后,他身子一歪,像截树桩一样栽倒在地。阿噗擦净眼中的血水,终于搞清了状况,发出水牛般的咆哮。他跺着脚挥舞镰刀,原地转圈寻找猎魔人,却始终没找到,因为猎魔人一直藏在他身后。他的腋窝中了一剑,镰刀应声落地,干脆赤手空拳扑向杰洛特。
这时鲜血再度蒙蔽了他的双眼,令他撞上墙壁。杰洛特欺身近前,利剑一挥。阿噗显然不知道自己被切断了动脉,也不知道他早该一命呜呼了。他大吼大叫,挥舞双臂原地打转,直到两膝无力地弯曲,人也跟着跪倒在血泊里。他跪在地上,依然不断嘶吼,双手乱挥,只是叫声越来越小,倦意越来越浓。
为了终结对手,杰洛特走过去,一剑刺入阿噗胸骨下方。然而这是个错误。巨魔食人魔闷哼一声,将剑刃、十字护手连同猎魔人的手臂一齐抓住。他的双眼早已蒙上一层雾气,但力道丝毫没有放松。杰洛特一脚踩上他的胸口,用力拉扯。
尽管鲜血从掌中喷出,阿噗依然不肯放手。“你这蠢杂种。”帕斯托一字一顿,慢慢走进房间,用双弓床劲弩瞄准猎魔人,“自己送上门来找死。你完蛋了,狗崽子。阿噗,抓紧!”杰洛特奋力挣扎。阿噗呻吟起来,却没放手。
驼子咧嘴一笑,扣动扳机。杰洛特俯身避开沉重的箭矢,感觉到箭羽拂过身侧,重重扎进墙壁。阿噗放开利剑,趴到地上,紧紧抓住猎魔人的双腿,然后便僵住不动了。帕斯托沙哑而得意地欢呼一声,举起劲弩。但他没能及时射出箭矢。
一匹巨狼蹿进房间,仿佛一颗灰色的炮弹,用野狼特有的方式,从后面咬住帕斯托的双腿,撕裂了他膝盖后方的十字韧带和腘动脉。驼子惨叫着跌倒,劲弩“嗡”的一声松开弓弦。阿噗发出刺耳的尖叫——那支箭不偏不倚射进他的耳洞,只剩箭羽露在外面,箭头从另一边耳洞穿出。
帕斯托哀号起来。巨狼张开骇人的血盆大口,咬住他的头。哀号变成了喘息。巨魔食人魔终于死透了,杰洛特一脚将他蹬开。达萨特换回人形,站在帕斯托的尸体旁边,擦了擦嘴唇和下巴。“我当了四十二年狼人,”他对上猎魔人的视线,“终于有机会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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