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布雷罕,人称‘伊洛之猫’。”“哎呀呀,”戴猫首徽章的男人哼了一声,“闻名遐迩的白狼居然知道我的外号,真让人受宠若惊。那你打算抢走我的赏金,我是不是也该感到荣幸呢?也许我该退出竞争,向你鞠躬致歉?就像在狼群里一样,从猎物旁边退开,摇着尾巴,等待头狼吃到满意为止?
再等你大发慈悲,屈尊赏我几块碎肉?”杰洛特一言不发。“我不会把好处让给你。”绰号“伊洛之猫”的布雷罕续道,“我也不会与人分享。你别想去维吉玛,白狼。别想夺走我的赏金。听说维瑟米尔判我有罪,现在你有机会替他行刑了。
到旅店外头去。去院子里。”“我不会跟你打的。”戴猫首徽章的男人从桌后跃出,速度快到让身影模糊的程度。他从桌上抓起一把长剑,只见寒光一闪,已然揪出一个女祭司的兜帽,将她拖离长凳,迫使她跪在地上,剑刃抵住她的喉咙。
“你必须跟我打。”他看着杰洛特,冷冷地说,“我数到三之前,你必须走进院子。不然这女祭司的血就会溅到墙壁、天花板和家具上。然后我会割断下一位的喉咙,一个接一个。全都不许动!一下也不行!”寂静笼罩了旅店。
那是一片死寂,彻底的宁静。所有人的动作都凝固了,一个个目瞪口呆。“我不会跟你打的。”杰洛特平静地重复道,“但敢伤害那女人,你就死定了。”“你我肯定会死一位,这点确定无疑。死在外面的院子里。但那人不会是我。
听说你著名的宝剑被人偷了。而且我发现你够粗心的,竟然没配新的武器。真是自负啊。你想抢走别人的赏金,却连武器都没准备好。还是说,大名鼎鼎的白狼已经厉害到不需要武器了?”一把椅子刮擦地面,那个金发女孩站了起来,从桌下拿出一只长长的包裹。
她把包裹摆到杰洛特面前,然后回到桌边,坐到那个文职官员身旁。杰洛特知道那是什么。甚至在他解开皮绳、摊开毛毡之前就知道了。陨星钢打造的长剑。全长四十又二分之一寸,剑身二十七又四分之一寸。重三十七盎司。剑柄与十字护手做工简单却优雅。
第二把剑,长度与重量相仿,不过材质是银。当然,只有一部分是。因为纯银过于柔软,很难保持锋利。十字护手刻有魔法符咒,整个剑身覆满符文。派洛尔·普拉特的专家解读不了剑上的文字,说明他的专业知识不过如此。那些古代符文组成了一段铭刻。
Dubhenn haern am glândeal,morc’h am fhean aiesin。我的光芒穿透黑暗,我的明辉驱散阴霾。杰洛特站起来,拔出钢剑,动作缓慢但一气呵成。他没看布雷罕,而是看着那把剑。
“放开那个女人。”他平静地说,“马上。不然你会死在当场。”布雷罕的手抖了一下。一缕鲜血流过女祭司的脖子,而她连哼都没哼一声。“我需要钱。”“伊洛之猫”嘶声道,“我必须拿到那笔赏金!”“我说了,放开那个女人。
不然我宰了你。不用去院子,就在这儿,就在当场。”布雷罕弓起腰,呼吸沉重,两眼闪着恶意的光,嘴唇骇人地扭曲,握紧剑柄的指节变成白色。他突然放开了女祭司,把她推到一边。旅店里的众人打了个哆嗦,仿佛从噩梦中惊醒。
有人发出喘息,有人叹了口气。“凛冬将至。”布雷罕费力地说,“而我跟某些人不同,没有过冬的地方。温暖舒适的凯尔·莫罕不欢迎我!”“对,”杰洛特严肃地说,“那里不欢迎你。你自己知道为什么。”“凯尔·莫罕只欢迎你们这些善良、正直、公义之辈,对吗?
该死的伪善者。你们跟我们一样杀戮成性,别想跟我们划清界限!”“出去。”杰洛特说,“离开这里,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布雷罕收剑入鞘,挺直脊背。穿过旅店大堂时,他的眼睛变了,瞳孔填满了整个虹膜。“维瑟米尔并未判你有罪。
那些都是谎言。”布雷罕从旁经过时,杰洛特说,“猎魔人不与猎魔人争斗,双方不会兵戎相见。但伊洛的事假如重演,再让我听到类似的传闻……我不介意破个例。我会找到你,杀了你。希望你认真对待这句警告。”布雷罕关门离开后,单调的沉默又在大堂中持续了好一会儿。
丹德里恩释然地叹了口气,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响亮。没多久,人们恢复了活力。那几个当地醉汉偷偷溜了出去,甚至没喝完自己的伏特加。商人们没有离开,只是沉默下来,脸色发白。他们命令仆人离席,显然是要确保马匹和车辆的安全,毕竟附近有危险分子存在。
女祭司帮同伴包扎好脖子,沉默地向杰洛特鞠躬致谢,然后便去休息了——多半是在谷仓,旅店老板不太可能为她们提供客房的床位。杰洛特向那年轻的金发女子点点头,抬手示意她过来——多亏她,猎魔人才能拿回自己的宝剑。
对方欣然接受邀请,毫不惋惜地抛下那名文职官员,令后者显得闷闷不乐。“我叫缇兹亚娜·弗雷维。”她做了自我介绍,像男人一样同杰洛特握握手,“认识你是我的荣幸。”“是我的荣幸才对。”“有点后怕,对吧?路边旅店的夜晚本来很无聊,今天却特别有趣。
有一阵子我都开始害怕了。不过在我看来,这只是一次男人间的较量?睾丸激素推动的雄性竞争?就像比试谁的更长?其实并没有真正的危险,对吧?”“对,没有。”他撒了谎,“还要多谢你帮我拿回我的剑。谢谢你。不过我正在绞尽脑汁地思考,它们是怎么落到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