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就轻轻地一拍巴掌:“哎呀,要是这么讲的话,里头就有玄机了。”莲玄有些茫然:“难道,那些人其实是冲着你来的?”金性坚的动作顿了一下,紧接着把穿了一半的西装又脱了下来:“劳驾,给我另找一身衣服,我现在穿这个不合适了。
”叶青春心惊胆战地跑去楼下,找来了两身棉袄棉裤。这棉袄棉裤本是他给伙计们预备的,可因伙计们天生的资质有限,一穿上这大棉袄二棉裤,就立刻和摩登二字绝了缘,连带着让克里斯汀服装店也土气了起来,所以这棉袄棉裤没有人穿,就白放在了那里。
金性坚把棉袄棉裤穿了上,抬手又把短发抓乱。叶青春拿着他脱下来的睡袍,立在一旁,像个忧心忡忡的妻子:“您这是要乔装逃走吗?”金性坚在椅子上坐了下来,身体在鼓囊囊的棉衣中挺拔着,凌乱短发垂在额前,让他瞧着年少了好几岁。
“我还需要一双鞋。”他对着叶青春说。半个小时之后,这卧室内又只剩了叶青春一个人。他是睡不着觉了,竖着耳朵倾听邻家的动静——风雪声中,真有隐隐约约的呼喝之声,定是那帮巡捕还没有走。巡捕没走,金性坚和莲玄却是走了。
他们一路走去了日租界,进了一家乌烟瘴气的旅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