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愤地说,“课长,您先去吃饭吧,待会儿还不知要碰到什么麻烦事呢。”“你说的是。”半泽把“就餐中”的告示牌摆在桌上,准备去吃饭。他刚走到三楼楼梯的中间,就听到强忍着的笑声,是从总务行员室传来的。这里白天一般都没人,现在却有几个人影躲在那里。
“干吗呢,你们几个家伙?”听到半泽的声音,凑在一起的三个人吓了一跳,赶紧转过身来——是横沟、中西,以及业务课的课员柏田和人。这几个人所在的空间里充斥着一股馊臭的气味——气味的来源就是柏田。三十多岁还是独身的柏田,以从不洗澡而闻名。
不知道多久没洗过的衬衫皱巴巴的,前襟上一片黄色,同样皱巴巴的西装上散落着好多头皮屑。头发乱蓬蓬地泛着油腻,还冒着一脸痘痘。这位仁兄,可是曾经被客户投诉“太脏了!强烈要求换人”的主儿。他经常被江岛警告,但依旧我行我素,丝毫不改。
半泽一看,桌子上摆着十份鳗鱼饭。不过,鳗鱼都被取出来放在单独的盘子里。柏田挠着乱糟糟的头发,转过脸看着半泽。“啊,那个,我们就是想帮他们把保鲜膜揭掉。”横沟一边把饭菜藏起来,一边说。这些臭小子打的什么主意半泽心知肚明。
这真是让人笑也不是,怒也不是。“你们啊,可别给人家鳗鱼店惹事儿啊!”半泽与横沟、中西对视一眼,偷笑了一下,便转身走上三楼食堂。午饭是担担面,但是刚才的一幕总是浮现在眼前,弄得半泽食欲全无。下午,国税局的人照旧稳坐泰山。
他们从检查现场跑来叫半泽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把融资的资料拿来。今年一月到六月,除了贴现票据以外,所有实际放款的融资客户,无论法人还是个人全都要。”“这数量可相当多啊。”“那又怎么着,用不着你操心,快去拿。
”融资课全员分工一起动手,把全部将近八十册的融资档案翻出来,用小车推着送进去了。“他们到底是想调查什么呀?”垣内从三层的楼梯上一边往下走一边问。“谁知道。在他们眼里,我们铁定是一知道消息就会毁灭证据的人哪!
”“越来越没下限,得寸进尺!”“谁说不是呢。”国税局的现场检查可不是应付一天就能完事儿的。调查开始之日的大张旗鼓,名义上只是保全证据资料,接下来还有以几个人为单位的搜查组,能一口气查上好几天,甚至好几个月,是一场持久战。
跟平常的税务调查相比,他们下的功夫相当大,一般都是为了查证大额偷漏税案件才用这种搜查方式,堪比警察搜查犯罪嫌疑人。好不容易,江岛的内线电话响起来,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好了好了,他们查完了。全员到楼上会议室去收拾资料。
”所有还在加班的男性员工都挪着沉重的步子爬上三楼。而国税局的人排成整齐的队列像一群黑鸭子般慢慢悠悠地晃出来——可能是心理原因吧,每个人的表情都是无精打采的。“这也太过分了吧!”会议室里文件资料散乱得到处都是,一片狼藉,郁闷的残局收尾工作一直持续到深夜零点。
西大阪钢铁相关的文件,恰恰也在提交的资料之中。五亿日元的新融资是在二月份放款的,正好符合统括官提出的条件。半泽没有把收回来的资料交给业务负责人中西,而是放在了自己桌上。现在这家公司的债权回收工作已经是由半泽负责了,是课长亲自负责的要事。
但是,半泽随手翻开文件扫了一眼——坏了!他不禁意识到一个严重问题——那份夏威夷房产的资料本来也夹在档案里……那上面有半泽亲笔记下来的详细地址,现在回到手的文件却变成了复印件。半泽叫来垣内。“总不会是不小心把原件当复印件拿走了吧?
难道说,那帮人是……”“国税局调查的对象就是西大阪钢铁和东田。”半泽断定。“头皮屑饭好吃吗?不知好歹的混账。”横沟恶声恶气地咒骂起来。4次日,半泽联系了大阪商工调查的来生。下午,来生出现在支行二层柜台,半泽带他去了上次接待他的隔间,单刀直入地说:“我想知道西大阪钢铁和新日本特殊钢之间的关系。
”“说到关系……到底指哪方面呢?”来生直勾勾地盯着半泽。对这个人来说,信息就是商品。要不要就这样全盘奉上?他脸上明显流露出犹豫的神情。“我是听波野课长说的,因为预计新日本特殊钢有增加订单的需求,东田才会在五年前设立新工厂,只是最终期待落空了,才导致业绩恶化。
这是真的假的?”“以前西大阪钢铁跟新日本特殊钢关系密切,这的确不假。我认为五年前开设新工厂是有这一层原因在里面的。至于后来的经过和发展嘛,我觉得波野先生说的没错。”“那么五年前到现在这期间,西大阪钢铁和新日本特殊钢之间的订单往来又是个什么情况呢?
一开始为什么会错误判断形势呢?我想知道原因。”“因为那时新日本特殊钢本身也不是个很景气的公司啊。”看样子,来生终于决定说出他所掌握的情况,“五年前,正是那家公司的社长交接的时期嘛。我这也是从西大阪钢铁的同行那里打听来的,听说,东田社长和新日本特殊钢的前任社长是发小,业务上的往来也是以个人关系为背景的。
实际上,直到五年前前任社长还在任时,西大阪钢铁的销售额一直保持高速增长。不过,在那期间新日本特殊钢自身的业绩反倒一落千丈,前任社长背上了业绩恶化的责任,被换掉了,那家公司也开始彻底重整。”“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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