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出盒子是蓝底的,上面有个类似白色船帆似的图案——“那好像是什么银行的标志吧?”“真的啊!”竹下惊讶地发出了沙哑的声音,为了能看得更清楚些他眯起了眼睛,“真不愧是银行员工,着眼的地方就是不一样,我就给看漏了。
这是哪家银行啊?”“银行名被外套挡住了看不见,不过这个标志还真是不多见呢。”“不是大型银行吗?”正如竹下所说,大型银行的话,半泽不可能对标志不熟悉。“说不定是这附近的地方银行或者信用金库什么的。既然有了纸巾盒也就有线索了,至少是办理了存款账户之类的业务,不然不会送盒装纸巾的,普通的小业务最多送小包纸巾。
看样子东田是往这家银行里存款了。”“原来如此,他存了有多少钱呢?”竹下撇撇嘴,走到后车门的防窥车窗跟前,把整个脸贴在上面使劲儿往里看。正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到背后有人—— 一转身,对方也吓了一跳停下了脚步。
正是东田的情妇。该死,是那个外套……大概是因为店里太冷了,女人是回来取外套的。女人转身就跑。“糟糕!”竹下叹道。女人的高跟鞋踏在地面上发出“嗒嗒”的脆响,直奔商场贴满玻璃的地下大厅,半泽也眼睁睁地看着她的背影离去。
她的右手紧紧握着手机,一边回头扫视一边把电话举到耳边。很快她的身影消失在通向卖场的台阶上——这些都只是一转眼的事情。“他们是想逃跑吗?”竹下问。“不会,车还停在这里呢,逃也逃不到哪去。我想过一会儿他们还是会出来的。
我们等等吧。”但是——足足等了一小时,也不见东田现身。* * *从地下停车场开出去的坡道上,减速带的铁皮被夏日的太阳照得白晃晃的,直刺眼睛。竹下开着皇冠,交了停车费,一口气加速开上了坡道。“他们不会又要玩失踪吧?
”“这次应该不至于吧。”那个女人想必已经看出半泽和竹下是债权人,但是并不知道他们到底是谁。东田说不定会认为——他们只是因为在街上碰巧遇到了才被跟踪的,他应该想不到包围网已经渐渐缩小了。“以防万一,我还是去监视东田的公寓吧。
这次碰巧才发现东田的藏身之处,要是再被他跑了,找起来可就难了。”“那我就去查查东田交易的银行,估计就是这附近的金融机构。”“如果能找到是哪家银行,咬定了他我们就赢了!”“要是能那么顺利就好了。”半泽必须要先查出来那个标志到底是哪家金融机构,位于何处。
这对半泽来说应该不会太难。半泽跟竹下分开后,自己在车站周边逛了逛。他发现了一家地方银行的支行后,径直走了进去,对大堂里戴着袖章、看上去有点年纪的像是大堂经理的男人打招呼道:“不好意思,请问您知道这样的标志是哪家银行吗?
”半泽从记账台上拿过票据在背面用圆珠笔画出图案。身着制服的男人把半泽的手绘图案翻来覆去地看了又看,歪着头想了一会儿:“不好意思呀,我没见过这样的标志。”“有没有可能是信用金库呢?”半泽补充道。“我也不是都能记住,不过好像没在这附近见过这样的标志。
从这里再往前走一点儿,就有一家信用金库,要不您去那边问问看?”* * *“后来怎么样了?”垣内问。“还是没查到。我把车站前的几家银行和信用金库都走遍了,也都问过,大家都不知道这个标志是哪家金融机构。”“咱们俩再偷偷去看一眼东田的车怎么样?
”“我已经拜托竹下社长去看了。”半泽看看手表,已经晚上七点多了,竹下还没有联系他。下午半泽给竹下打过电话,告诉他有关那个标志的情况。那时候竹下已经把车停到了东田公寓附近的路上,一个人在车里静静地等着东田回来。
“那个浑蛋,还没回来呢。真够警惕的。”竹下不等到东田决不罢休,仍然继续监视。“标志啊……”垣内长叹了口气,“要是词汇什么的上网一搜就能查到,标志的话可不好找啊。话说白了,是不是银行的还不一定呢。”这么一说也是。
说不定是证券公司呢,再说了,会给客户送盒装纸巾的又不只有金融机构。一上来就想到银行,大概只是业内人士的先入为主罢了。“应该不是证券公司吧。因为西大阪钢铁完全没有过投资任何有价证券的迹象,我觉得这也反映了东田的兴趣吧。
”“这么说,他对股票没兴趣喽。”“至少他从来没用公司的钱买过股票。而且我看过东田个人存款的账户,里面也没有任何和证券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这倒是。这么说来,这个标志还应该是银行的……”垣内从背后的书架上取下地图铺开,“东田自己家在东淀川区,家人住在宝塚,现在藏身的公寓在神户。
要不要把这些地方附近的金融机构都扫一遍?”半泽心下不由得怀疑,“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了?”“东田这小子,干出什么都不奇怪了。他过去几年可不只是伪造财务报表,同时也还逃税呢。这么一来,一定会被当局盯上的。
既然如此,应该不会把钱藏在自家或公司附近的金融机构里吧。这也太容易露馅了。”即使是国税局,对个人存款的调查,也不可能把所有金融机构都检索一遍。实际调查中已经发现或扣押或冻结的存折另当别论,其他的办法也只剩下根据前期掌握的线索筛查了,最多也就是锁定觉得可疑的金融机构,然后上门去问“这个人在这里有没有存款”。
如果是自家或公司附近的金融机构,被盯上的可能性太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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