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挂断了电话。对于现在的浅野来说,家人是他沉重的负担,如铅块似的压在他那肮脏的心上。这一切,最初是如何开始的呢?浅野尝试着去回忆。对了,最初只是股票交易亏了,想平仓。然后不知不觉地就发展到了信用交易,结果造成巨额损失。
如果在损失还是数百万的时候割肉就好了。但是,时至如今,再怎么想也无济于事了。为了填补缺口,却招致更大的损失,得不偿失。浅野所犯的错误是低级的。并且,因为无聊的自尊心作祟,他也始终无法向妻子坦白。然后,浅野为了掩盖自己的这些过失,又犯下更大的错误。
浅野的所作所为已经触犯刑法,可以按照“渎职罪”和“诈骗罪”来处以刑罚。如果这一切被人揭穿的话,毫无疑问浅野在银行的晋升之路将会就此终结,甚至可以说,就连普通银行职员的工作都会失去。到了那时候,孩子们该如何看待他这个坐在法庭被告席上的爸爸呢?
如果那样,他们还会再说“爸爸,加油”吗?思绪纷繁,浅野实在是难以忍受,便从办公桌前站起身,想去喝点酒来逃避这一切。起身之后,却发现膝盖哆哆嗦嗦地抖动着,人也颤颤巍巍的,几乎举步维艰。自己向来重视的自尊心,在现在看来,一点儿意义都没有。
正是为了守护这所谓的自尊心,自己才越陷越深,几乎已经堕落到深渊了不是吗?真是太没面子了。简直都想诅咒那样的自己了。人生要是可以重新来过就好了,就像看无聊的录像时,我们可以选择倒带那样就好了。摇摇晃晃地走到冰箱前,浅野拿起一罐啤酒,然后又回到了开着的电脑边,再次看了看那封邮件。
回信吧,浅野想。放下啤酒罐,手放到键盘上,回信的页面跳出来。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请不要再给我发恶作剧邮件了。如果太过分的话,我会到警察局告你的。浅野盯着自己编辑好的邮件,然后又删掉了。要是把对方逼急了可是不妙。
但是,即便如此,邮件内容也绝不能让对方太得意了。你是谁?这样说怎么样?也许是可以的。但是,感觉有点儿太短,于是浅野又在后边加了几句。你是谁?你好像对我有些误解,能不能见个面当面说清楚?这句怎么样呢?不错。
“误解”这个词,虽然说是有点儿像政治家惯用的借口,但是放在第一次反击对方的邮件里边,还是可以的吧。发送。等待。时间流逝。离“花”发来邮件已经过去了二十分钟。“花”会注意到浅野的回信吗?浅野喝着啤酒,差不多又等了十分钟。
他实在是等得心焦难耐,便去洗了个澡。什么也做不下去,心情仍然焦躁郁闷,然后又是一个小时过去了。看来今天是不会收到回复了,浅野这样想着。终于,“花”回信了,已经是午夜十二点多了。我拜读了你的回信。是误解吗?
是否真的是误解,我们就交给银行或者是警察来判断吧。在读完信的瞬间,浅野就怔住了。已经陷入半恐慌的浅野,不得不再次回复。你这样为所欲为让我很为难,我们见面谈吧。把你的目的告诉我。等待。五分钟,十分钟,然后是三十分钟。
凌晨一点过去了,两点过去了。即使如此,浅野仍然继续等着。但是,这个晚上,“花”再也没有回信。4“近藤的外派终于要出正式文件了。”第二天早晨,渡真利因为业务统括部的事给半泽打了个电话,顺便说到了近藤的状况。
“哪里?”半泽急忙问道。“是京桥支行的客户那里。我是跟人事的那家伙悄悄打听到的,听说是作为总务部部长之类的职位派过去的。虽说是部长,但其实也只是中小企业而已。手下只有几个人,肯定也会忙着到处跑业务吧。
当然这次调动肯定是没有期限的。”也就是说,他不可能再回到银行了。虽然也有不少人因为和外派地的关系搞不好而再被调出来。但是这种情况下,大多数都会被调任到别的公司,运气不好的还会像踢皮球一样到处被推来推去。
到最后,如果是因为自己意识到被四处讨厌而主动辞职的话还好一些,但对于孩子尚且年幼,到处需要花钱的近藤来说,估计是不可能辞职的。“那家伙,好像为了在大阪买房子,之前才刚刚付了保证金。”渡真利说的事情令半泽非常心痛。
“银行不知道这件事吗?”“知道的,之前已经在做贷款核算了吧。”半泽叹了口气。也就是说,银行是在明明知道近藤的情况后还提出调动之事,故意逼着他离开大阪的。“这难道不是不想放给近藤贷款吗?”渡真利又一针见血地说出了透彻的话,“这都是该死的人事部干的好事,他们只会把我们这些人当成游戏里的棋子一样来耍着玩。
”“近藤自己知道了吗?”“还不知道呢,你可别多嘴哦。”“知道了。”他想起了当年——毅然决然地决定到银行工作,谈论着未来梦想的近藤。“我想帮助这些企业,因此我一直把成为中小企业融资领域的专家作为自己的目标”——这就是当时近藤的梦想。
但这个梦想现在却因为这种无聊的事情而备受挫折,生了病之后被调往现在的系统部门给个闲职混日子,可以说和外派也没什么不同。然而让近藤的人生计划彻底被打乱的不是别的,正是银行本身。“上次那件事,后来怎么样了?
你们那位支行长——”“他给我回了邮件,说想直接见面消除误会。他还以为别人什么都不知道,继续在那里装糊涂呢,正好我也想让他知道一下自己到底有多弱智。”电话那头传来渡真利强忍着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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