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采用的是一旦倒下就再也无法翻身的淘汰赛方式。所以,倒下的人只有消失。就是所谓的银行规则。尽管如此——无论世人怎样评价银行这一组织,也要在银行就职,作为银行的一员赌上自己的人生。这个金字塔形构造的必然结果自然是既有胜者也有败者。
但如果失败的原因是在于无能上司错误施令以及组织的装聋作哑和不负责任的话,这难道不是对一个人一生的冒犯和亵渎吗?我们并不想为了这样的组织工作,我们也不希望自己的组织是这样的。这种想法暗自涌上三人心头,如同无形的汤匙在三人心中来回搅动。
努力从这种尴尬的气氛中挣脱出来的苅田微微一笑,说道:“唉,不是谁都可以如愿以偿的。像半泽这种没什么特别梦想的家伙,大概才是最合算的。”“瞎说什么呢。”渡真利立刻抢过话头,“你不知道半泽在求职面试的时候扯了些什么吧。
喂,半泽。说给他听听。”“什么乱七八糟的。”半泽笑道,心里却一下子回想起了当时面试会场里的热烈气氛。泡沫经济的鼎盛时期。想挤进银行这道窄门的学生不计其数,今天参加聚会的所有人都成功攻克了那个难关。渡真利用恶作剧般的口吻说道:“那个面试的会场是在哪里来着?
太平洋酒店吗?我正好在等面试官的时候,听到了从隔壁隔间传来的声音。因为这个声音听起来很耳熟,我马上就反应过来这是半泽在说话。那时候这家伙——”情不自禁笑出声的渡真利开始表演起了模仿秀,“嗯——我十分感谢救了我父亲的银行。
我希望有一天可以用自己的双手来推动银行这一组织,为社会做出贡献——”“你太啰唆了,渡真利。”三人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半泽咂了下嘴。“不是挺好的吗,好得很啊!”渡真利嘻嘻一笑,同时将手搭在半泽肩上,看着板着脸的半泽。
“那么半泽,债权回收,成功了吗?”* * *激励会差不多开到十一点左右。先送走了近藤,又和苅田告别,他住在离梅田一小时路程的员工宿舍。渡真利说:“咱们再换一家继续喝吧。”于是二人走进了位于大阪希尔顿酒店内的酒吧。
“喝得有点儿多啊。都怪你这家伙说些多余的话。”半泽愁眉苦脸地说道。“你是说关于你梦想的事儿吗?这不是挺好嘛,我觉得这个可是美谈啊。”“到你嘴里,怎么听着都像在吹牛。”“不管谁说出来听着都是在吹牛。也不知道那个时候的面试官是谁,他居然还真敢把这样的笨蛋学生招进来。
”互相碰杯之后,渡真利说了一句“话说回来”,又显得有些支支吾吾。“是关于我人事调动的事情吗?”渡真利没有接话。但是,大致可以猜得他想说的是什么——外派。半泽抿了一口杯中的鸡尾酒,骂了一句:“真**的见鬼!
”“还没有决定啦。”渡真利收起了刹那间露出的怜悯表情。“是还没决定。但这样下去的话,结局可想而知。而且你这边的支行长还是在要求换人。虽然他这么转嫁责任的确欺人太甚,但是没有人挺身而出、仗义执言。顺便说一句,连能证明你清白的证据也没有——至少目前表面上还没有。
你准备什么时候把那张牌打出来?”半泽将酒杯握在手中,“那么,要拿他怎么办呢?”“浅野什么反应?”“哭着求饶,已经拼了老命了,简直让人可悲。每天像疯了一样发邮件过来,说请我放他一马,还说要多少钱都行。”渡真利眼底浮现出近乎恐惧的东西,咽了一下口水,说道:“喂喂,那接下来怎么办啊?
”半泽捏紧了酒杯,“我基本上还是相信人之初性本善的。如果别人善意待我,我自也会投桃报李,诚心诚意报答。但是,谁要欺负了我,我也肯定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绝不忍气吞声,必加十倍奉还。然后——彻底打垮他!让他再也爬不起来!
我唯一要做的,就是让浅野好好领教一下。”“原来如此。”半泽对渡真利眼中浮现的一丝恐惧佯装视而不见,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4你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向银行和部下认罪,然后赎罪。给你的最后期限是到下周一为止。
花当天凌晨一点,看到“花”发过来的这封邮件,浅野顿时觉心被撕得粉碎。目光涣散的浅野看了看挂在墙上的日历,下周一之前……今天是星期三,只剩五天了。但是这封邮件的口气和以往不同。银行和部下——外人是不会这样讲话的。
也就是说,“花”果然还是支行里的某个人?浅野死死地盯着这封邮件,脑子里不停地反复思考谁才是发件人。支行的工作人员一共有四十人,这是连临时工都包括在内的人数。“花”应该就在这些人中间吧?浅野仔细地将所有部下全都回忆了一遍。
睡眠不足和精神疲劳使得他大脑反应迟钝,翻来覆去地重复思考,但最终答案渐渐地聚焦到了同一张脸上。半泽。虽然并没有确凿的证据,但是能把自己折磨到如此痛苦地步的,除了他之外不会再有第二个人了。手法巧妙,不留把柄。
虽然令人痛恨,但这个“花”冷酷无情,为了决不让人查到自己的庐山真面目,发过来的邮件全都在他算计之中。此时,浅野还注意到一件事情。“花”——不,恐怕是半泽?——这次是故意写了这些邮件的吧。为了让自己留下线索。
所以才在这重重迷雾之中,故意给他设陷了吧。想到这儿浅野不由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如果对方真的是半泽的话,那么被捏在半泽股掌之中的浅野可以说是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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