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么努力,业绩都达不到期望的水准。那时的近藤终日在支行的客户之间奔波,磨破了好几双皮鞋。他内心深处某些重要的东西也和鞋底一样,在无尽的奔波中被损耗、被消磨。每天早上,营业前召开的例会上,近藤都会被急功近利的支行长不停地辱骂。
这种辱骂最终变成了不做期待的疏远。那时的近藤,无论上司提出怎样的要求,都只能唯唯诺诺地回答一声“好的”。近藤曾经很喜欢这份工作,也有自己坚守的原则。可如今,工作变成了一座灰色的沙山,近藤要做的只是遵照吩咐,用杯子舀起沙子,然后堆出另一座沙山——对近藤而言,那段日子留给他的感受就是如此的贫瘠且荒芜。
近藤曾经想过把工作放在第二位,自己只要过好工作以外的生活就行了。然而,工作毕竟占据了一天中一半以上的时间,对工作丧失信心相当于放弃自己一半的人生。无论是谁,都会尽量避免这种选择。世上最无聊的事,就是敷衍了事地对待工作。
生而为人,真的有必要把人生浪费在这种无意义的事上吗?“总而言之,这件事——”近藤把话题拉回,他用手中的圆珠笔一下一下敲打着翻开的账簿,“不管社长什么态度,我都要一查到底,直到查出让我信服的真相。如果借给拉菲特的三千万真的没有回收的可能性,那么这笔钱就应该作为‘非损’处理。
”“非损”,指的是非常损失。“在税务方面,这笔钱是不能算作亏损的。”“你说的是税法的规定吧?”近藤三言两语就堵住了野田的反驳,“我说的是公司财会层面的处理。一笔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收的借款,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计入公司资产?
我绝不允许如此敷衍的决算报告出现在我们公司。”野田呆呆地怔在原地,居然一句话都说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