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如今就不要狡辩了,太难看。”半泽对企图寻找借口的贝濑说,“你别以为这次可以轻松过关。你们这些无可救药的混账,我一个都不会放过!”贝濑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眼中的恐惧触手可及。“我劝你还是放弃吧,半泽不是好惹的。
”近藤说。他冲会客室的大门喊了一声:“古里!别在那儿偷听了,进来吧。”门被人缓慢地推开,又出现了一张熟悉的脸。“今天还有一件事想请教各位,就是这件事。”近藤铺在茶几上的资料,是拉菲特的信用调查报告和银行汇款申请书。
“这些东西意味着什么,你应该很清楚。说说吧,事到如今就别再找拙劣的借口了。”古里的脸色变了,在贝濑问询的目光下,他磕磕绊绊地说出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怎么会——”贝濑说不下去了,好长一段时间,他的嘴里都发不出任何声音。
古里的视线聚焦在茶几上的一点,他的双手紧紧地交叉着,手指指尖快要因此充血。“你也知道转贷的事吗?”古里紧咬着嘴唇。“田宫电机向银行提出了申请,说要借流动资金贷款。你相信也好,不相信也罢,我审核这笔贷款的时候,还没有听说转贷的事。
但是,到了后来,我发现他们把这笔流动资金转给了第三者。我注意到转贷的事,就是在那个时候。”“你向上司汇报过这件事吧?”贝濑问。“为什么不回收这笔贷款,古里?”贷出的资金最终用在哪里,这是银行融资的根本。
为了企业的发展,按照规定借出相应金额的资金——这是融资的铁律。“我报告了,但最后不了了之。上司对我说,随他们去吧……”“说这话的人是谁?”贝濑的声音不由得暴躁起来。“是当时的岸川支行长。”被追问的古里说出这个名字时,贝濑倒吸了一口凉气。
大和田,还有岸川,这两个人被称为旧T的“京桥二人组”。曾是京桥支行行长的岸川,之后荣升为业务统括部部长。不必说,他的荣升,私底下一定有大和田的“提携”。现在的岸川,是大和田派系里的二号人物。然而,他风光的背后,竟然存在如此秘密的利益交换。
“你不觉得奇怪吗?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贝濑情绪激动起来,他唾沫横飞地指责着古里。然而——“贝濑支行长,您自己又如何呢?”听到古里出人意料的反击,贝濑倒吸了一口凉气。“我向您报告伊势岛饭店亏损的事时,您是怎么说的?
您不是跟我说,让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吗?这难道就不奇怪吗?”贝濑的脸上渗出了怒意,然而这份怒意还来不及爆发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转而变成了悔恨。“对不起。”听到支行长的道歉,古里也吃了一惊,“没关系。”“也就是说,岸川也知道田宫电机计划把银行贷款转贷给拉菲特?
”在一旁听着两人对话的半泽开口问道。“除此之外,我想不出别的可能性。”古里回答,“只是记录……我写过有关转贷的书面请示,但岸川支行长没有返还给我。他只是口头对我说,不用管这件事。我以为这是与银行政治相关的决策,只要领会意思就好,书面请示被销毁也是无可奈何的。
”岸川很聪明,留下书面请示相当于留下痕迹。“我需要岸川参与过此事的证据。”半泽说。“银行账户流水不行吗?”贝濑自言自语似的问。这个证据不够有力,半泽想。就在此时,古里给出了意料之外的回答。“我想,支行里或许也保存着银行汇款申请书。
那时,支行长说要亲自处理这件事,所以上面的检验印 是他盖的。我当时还觉得奇怪……那份资料也许在书库里。”“带我们去。”半泽率先从座位上起身,近藤紧随其后。京桥支行的书库在三楼。这幅画面有些古怪。在贝濑和半泽,以及近藤的注视下,古里寻找着那份陈旧的资料。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地流逝。终于,古里的手在一份资料上停住了。“找到了——”确实是三千万日元的银行汇款申请书。汇款人,田宫电机,收款人一栏填的是拉菲特。和近藤手里的存根完全一致。“半泽,检验印,快看。
”近藤提醒道。“啊,的确。”事务处理一栏盖着的印章属于当时营业课的一位女性行员。检验印一栏,则盖着比普通行员的印章大出一圈的支行长专用印。上面印着岸川两个字。“这份资料由我保管。”半泽说着,从装订成册的汇款申请书档案里抽出了这一页。
“这件事你也要检举吗,半泽次长?”贝濑说。“你再考虑一下吧。偷偷告诉你,大和田常务已经盯上你了,人事部不久之后就会公布你的调职令,如此一来,你也会很为难吧——还有近藤部长,田宫社长也向我提过,要解除和你的外调关系。
事实上,今天是我必须回复田宫社长的日子。如果——如果,你们愿意低调处理这件事,我可以就二位的人事调动向大和田常务美言几句。我一定会尽力说服他,让他撤回两位的调职令。我以我的性命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怎么样,你们好好想想吧。
就算把这些事情都揭发出来,对你们也没有任何好处。谁能得到幸福呢?”“这是大和田给你出的主意吗?还真是诱人的提案呢。”半泽冷笑道。“不,不是的。我努力地站在你们的立场上,为你们着想才会这样说!”“那就多谢了。
但是啊,把提交对自己不利报告的次长外调,以为这样就万事大吉的人没有资格做董事。近藤,你觉得呢?”“我——”有一瞬间,近藤的脸上浮现出犹豫的神情。虽然短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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