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你的?”岸川装出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一个叫古里的客户经理,我昨天向他确认的。”“古里?啊,那个课长代理啊。”岸川的语气透着不屑,“他这么说,大概是想把自己犯下的错误推给上司吧。手下的客户居然把银行贷款转贷出去,这对客户经理来说可是难以饶恕的失误。
但是啊,你……”岸川看起来有些烦躁,“居然敢诬蔑我知情不报,你有什么证据?这事发生在好几年前,况且,这笔贷款老早就被回收了,不是吗?”“确实,银行回收了贷款。”半泽平静地说。“但是,这家叫拉菲特的公司却一直没有把三千万日元还给田宫电机。
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我都说了,让你别再纠缠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我不管你是不是想用这些陷害我和大和田常务,但我要告诉你,银行可不是你胡闹的地方。”“开什么玩笑。”半泽的口中缓慢地吐出了这句话,声音低沉却不容辩驳。
岸川惊讶地抬起头,似乎想说什么——“银行没有时效。”半泽的这句话仿佛按下了岸川身上的消音键,他彻底沉默了。此刻,岸川的眼中燃起熊熊的怒火,死死地盯着半泽。下一秒,他拿起了办公桌上的电话。“啊,木村君吗?
半泽次长马上就要回去了——你干什么!”岸川对按下电话通话键的半泽大声吼道。“你不是已经把这件事写成报告了吗?事到如今,为什么要特地来问我呢?你到底有什么目的?还是说,你虽然写了报告,却没有证明它的自信?
”岸川发出令人憎恶的冷笑声。“自信?怎么可能没有,我来是想看看你的态度。”半泽平静地说。“我的态度?什么意思?”“如果你是正派的银行从业者,应该会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后悔。我来就是想看看,你有没有承认这份报告的勇气。
如果有的话,请你在董事会上帮我做证。”“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呢。”岸川说,“区区一个次长凭什么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话说回来,你才是被金融厅指责的问题次长,有什么资格在这儿说三道四。有时间跟我在这儿胡言乱语,讨论不知所谓的报告,还不如想想怎么为自己开脱吧。
”半泽用冷漠的语气回敬道:“如果说有人在审查中行为不当,这个人也不是我。而是与黑崎勾结,泄露银行内部机密的人。”“泄密者?”岸川厌恶地说:“胡说什么呢。你明知无法逃脱责罚,就捏造出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告密者,你以为这样就能转移视线吗?
”“怎么会。”半泽冷静地摇了摇头,“根据我得到的消息,黑崎即将和银行某位高层的千金喜结连理。”岸川瞪大眼睛。半泽继续说:“说的是您家的女儿吧。”一瞬间,时间的齿轮仿佛生了锈,岸川周围的时间全都静止了。
“你疼爱未来女婿那是你的自由,可是,你不该把本应告诉营业二部的破产消息泄露给黑崎。黑崎也有问题,他隐瞒了同你的私人关系,就这么堂而皇之地作为主任审查官走马上任。这件事要是被人知道了,他也逃脱不了处罚。
你也是,岸川。这件事一旦公开,令爱一定会感到遗憾吧。本以为自己可以嫁给金融厅的青年才俊,没想到结婚前会发生这种事,真是好事多磨啊。”岸川的眼神开始不安地四下游走,那张完全褪去血色的脸可以证明他内心正在遭受极度的煎熬。
“我打算在董事会上公开黑崎和你的关系。《东京经济新闻》的记者也在打听这件事。如果我把消息告诉他,他一定非常乐意写一篇独家新闻。如此一来,最大的受害者应该是令爱吧。”岸川惊讶地抬起头,他想说些什么,可声音仿佛粘在了干涩的咽喉中,怎么都出不来。
半泽冷静地看着岸川狼狈的模样。“这,这可不行。玲奈——我女儿和这件事没有关系。”“确实没有关系。但是,把无辜的令爱拖下水的人,是你和黑崎。”“等,等一下,半泽。”岸川无法掩饰内心的不安,“我女儿不知道银行审查,也不知道我泄密的事。
我以为这样做对黑崎君有帮助,所以才自作主张。这些事和我女儿完全没有关系,我为我的所作所为向你道歉。”岸川深深地鞠了一躬,“所以,请你千万不要公开我和黑崎的关系。”岸川的两只手紧紧攥住了半泽的手。突如其来的力道让半泽暗自吃惊,他感受到了这个男人的决心。
“我答应你。”岸川的脸上露出安心的表情。“但是在那之前,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半泽感受到了对方怯懦的目光。5星期三上午九点,董事专属楼层的会议室,那场牵动所有人神经的董事会召开了。董事们坐在会议桌周围。
在他们后方,靠墙的位置摆了一圈座位,作为配角的调查员和次长们就坐在那里。半泽也在其中,安静地等着会议的开始。他的眼前是上司内藤宽阔的后背,内藤或许在担心今天讨论的议题,表情从一开始就很凝重。“到头来,别赢了比赛反而在小测试上栽跟头啊。
”临近董事会前,内藤嘴里一直念叨着这句话。九点钟,中野渡董事长出现在了会议室,嘈杂的会场立刻像被石子击中的水面一般,变得鸦雀无声。会议按照预先制定的流程进行,首先公布的是上个月整月的收支实绩。这宣告着八月份的董事会正式拉开序幕。
会议接连讨论了一些与半泽无关的议题。首先,系统部部长公布了因故推后的系统整合工程进度。随后,由营业二部的内藤打头阵,各授信部门的领导轮番介绍了各自负责的大额案件。董事会对这些案件进行讨论,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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