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田的人占多数。“我认为,这份报告本身就是一种挑衅,是陈旧的派阀意识支配下产生的挑衅。在你这种人眼中,出身银行不同就是原罪,所有的事实都可以被任意曲解,不是吗?”大和田试图把半泽的指摘,向旧T和旧S固有矛盾的方向解释。
他似乎已经确信,董事长会站在自己这边。于是他转向中野渡董事长,用充满自信的口吻说道:“针对这次事件,我没有什么要特别说明的了。因为妻子在经营公司,所以我时常告诫自己,不能插手借贷的相关事务。资金流向的问题实属巧合,我也感到吃惊。
问过妻子后才知道,她与田宫社长早有交情,只是因为那时我还是京桥支行行长,妻子不想给我添麻烦,所以才没有进行资金交易。至于那笔三千万日元的资金,因为借贷时间过长,所以双方正在讨论还款方式,可能转化成股份,也可能一次性还清。
虽说这件事我也无法预料,但毕竟让大家白担心了一场,十分抱歉。”大和田边说边恭敬地鞠了一躬。内藤的侧脸愈加凝重,伊藤也抱紧了手臂,脸色苍白地看着半泽。他的眼神似乎在问,该怎么办?没有胜算。中野渡一言不发地听完了双方的发言,抬头望向天花板,开始思考如何善后。
尽管奉行的原则是行内和谐,但急性子的中野渡不可避免地开始迁怒引起麻烦的半泽。他的脸上已经渗出了怒意。从现场的形势来看,半泽似乎再怎么争辩,都无法挽回颓势。“至少在这份报告里,找不出能够反驳大和田常务的证据。
”中野渡神情烦躁地看向半泽,“半泽次长,你到底——”“请等一下。”半泽毫不留情地打断了董事长,“大和田常务,您以为自己在哄三岁小孩吗?妻子做的事与我无关,您什么时候也学会政治家那套拙劣的说辞了。”半泽舌锋如火,滔滔不绝地说道,“身为银行职员的常识,知道妻子参与了这种金钱交易应该第一时间制止,一句与我无关就想全身而退,您不觉得过于荒谬了吗?
首先,说什么三千万日元要转化成股份啦,一次性还清啦,常务的这些话根本就不现实。田宫电机早就出现了资金周转困难的问题。把三千万日元转化成股份,等于让他们放弃这笔钱。还款也不现实,拉菲特本身背负着巨额赤字,早已入不敷出。
还有常务您,好像也自掏腰包,投了不少钱进去。所以,哪里还有剩余资金?你们拿什么还款?”“我听说,有人想投资妻子的公司。”面对半泽犀利的反击,大和田狡辩道。“什么公司?叫什么名字?又或者,是个人?”半泽穷追不舍,“您一定向夫人询问过出资者吧。
请回答我的问题。”“那个——”大和田一时语塞。“您没问过吗?”半泽步步紧逼,“那样的话,请您当场给夫人打电话,向她确认。”“你太放肆了!董事长,我反对这种做法。”大和田抗议道。“这件事很重要,所以请让我以书面报告的形式汇报。
”“在那之前,还有一位当事人没有发表意见呢。”听了半泽的话,闭着眼睛听着两人争辩的中野渡终于睁开了眼睛。他的视线,转向了会议桌旁的其中一张面孔,岸川的面孔。被董事长盯住的那一刻,岸川大大地吸了口气,用力抿住嘴唇。
“岸川君,你也是这份报告的当事人。”中野渡说,“这件事,说说你的意见吧。”岸川瞥了一眼半泽,眼神中的情绪与其说是困惑,不如说是恐惧。从座位上站起的岸川脸色煞白,似乎随时会倒下。由此可见,他也知道自己接下来的话将引起多么巨大的骚动。
此时的岸川,哪里还有平日装腔作势的轻浮模样。“正如这份报告所写,四年前,我任职于京桥支行,是我向田宫电机发放了三千万日元的贷款,但是——”岸川突然咬紧了嘴唇。大和田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用炽热的目光盯着岸川。
半泽发现,岸川的嘴唇正在轻微地颤抖。“大和田常务,非常抱歉。”岸川嘴里蹦出的,是道歉的话语。大和田震惊的当口,岸川已经把接下来的话说出了口。“这份报告写的没错。这笔贷款,是为了救大和田常务太太的公司贷出的转贷资金。
是大和田常务拜托田宫社长,与他谈妥了转贷的事宜。我则从旁协助,批准了贷款。”大和田张着嘴,一动不动。不,不只大和田,会议室在座的所有人仿佛瞬间被冻住了一样,僵在原地。“这是毫无根据的中伤,董事长!”惊慌失措的大和田喊道。
“岸川,你这个浑蛋,到底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快点撤回你说的话!连你也想陷害我吗!”“你说的是真的吗?岸川部长。”再次安静下来的会议室内,中野渡问。“是真的,十分抱歉。”岸川深深地鞠了一躬,他抬起头转向大和田,然后又沉默着鞠了一躬。
大和田没有理会岸川,他的视线开始在会议室里漫无目的地游走。“你还有什么要反驳的吗?大和田君。”然而,直到最后大和田也没有反驳什么。“请人事部部长组建行内的调查委员会,仔细调查本案的事实关系,再做汇报。
务必询问每一位当事人,弄清事情的真相。另外,伊势岛饭店隐瞒投资亏损一事,也由该委员会一并调查,请尽快汇报调查结果。”中野渡的视线从伊藤转向半泽。他看了半泽一眼,补充道:“那么,最后一项议题——”,最后一眼,他瞥向了憔悴到让人心生怜悯的岸川。
岸川仿佛用尽了最后的力气,虚弱地举起手,“关于金融厅的指摘,我部讨论的结果,认为不存在相关事实,望董事会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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