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比较好呢?”“部长怎么说?”“只是表示他知道了。”看着伊佐山那副期待落空的没精打采的样子,室冈又添了一句,“您也知道,兵藤部长还是比较欣赏半泽的嘛。”其中的原因伊佐山很清楚,半泽以前曾经在兵藤手下工作过。
“旧S余孽之间的互相包庇吗?”伊佐山不假思索地说道。“我觉得倒也不是。因为事实上也的确师出无名。”室冈解释道,“就算是兵藤部长,也不太会违背三笠副行长的意思。不过话又说回来,半泽才刚被调到证券公司不久,再怎么说也不可能这么快又把他调到别的地方去。
”“都什么时候了还管这些?”伊佐山一脸不悦,烦躁地说道,“这种事放任不管的话,只会给公司利益带来损失,何止啊,已经造成很大损失了。”“不过毕竟对方比较占理啊。”室冈的话里夹杂着些难以明说的意思,伊佐山听了,不由得怅然若失。
他听出了室冈话里所包含的对银行横抢顾问合同这一行为的内疚之情。不得不说,室冈确实是那种不偏不倚的人。但伊佐山就是看不惯他这一点。“室冈,你再想想,一开始和电脑杂技集团签合同的的确是证券,可是证券根本不具备完成这种大型收购案件的经验和能力,我们只是在他们失败丢脸之前接过来了而已,这才是最理想最现实的选择。
”“我也这么觉得。”室冈随声附和道,“证券的确只适合小打小闹。我还不太清楚这里面的来龙去脉,但他们想要担任东京SPIRAL顾问恐怕也是很难的事吧。只要部长您正在进行的收购有了结果,半泽那事儿也就能解决了吧。
在副行长面前兴风作浪大放厥词,半泽是不会有将来的。”“到时候你可不要心慈手软啊,室冈。”伊佐山眼里放出了光。“当然。”室冈严肃地回道,“到那时候,谁都庇护不了半泽,部长您现在就放下心来,全心全意地推进收购案就好。
”听室冈这么一说,伊佐山的脸色才好不容易转了晴。7此时,乡田正一个人待在房间里,心不在焉地对着窗外的夜景发呆。本来晚上是有饭局的,乡田让秘书去回绝了那个承包商。饭局是在巨额损失曝光之前答应的,现在取消的话,想必对方也能松一口气了。
现在乡田应该做的,就是考虑怎样才能起死回生这个最大的难题。先是拜托电脑杂技集团而被拒绝,然后把和其谈话的内容告知了银行之后又过了两天,却音信全无。不是银行说服平山失败,就是还在艰难交涉中。不管是哪一种情况,对方表现得如此不情愿,即使接受了救济,之后的合作想必也是不会顺利的。
是时候该放弃电脑杂技集团这个选择了。过度竞争和倾销战导致了收益下降,紧接着,在主行业中又出现赤字。现在FOX所背负的问题是结构性的,就算接受了贷款,如果没有本质改变的话,也不可能打开未来的新局面。要打开新局面就必须有新战略。
但年轻时灵感如泉涌的脑袋到了现在却空空如也,什么都想不出来,不知从何时起,他的思维失去了灵活性,像渐渐干掉的奶酪一样,已经僵化了。“老了,脑袋不中用了啊。”乡田喃喃自语着,声音嘶哑得像干裂的土地一样干巴巴的。
自己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这么老了呢?现在的乡田,感觉自己本来是一直目不斜视地朝着一个方向全力奔跑,然而回过神来时,却发现自己跑错了路,离最初设定的目标已经越来越远了。乡田慢慢地环视了一下自己的社长室。
宽敞的房间里摆放着各种奢侈的家具。然而现在,这些东西在公司负债比资产还多的乡田眼里,看起来就像是一堆堆的债务。现在的乡田已经一无所有。“不就是回到白手起家的时候了嘛。”乡田努力让自己这么想,嘴里却还是不自觉地发出了一声无奈的叹息。
不,不一样,那时的我还年轻。而现在——怎么才能起死回生?乡田又回到了这个命题上来。他不得不承认,留给他的选择基本都被排除了,剩下的只有一个。等到拿出手机,拨出某个号码时,乡田已经不再踌躇犹豫。他一边看着玻璃窗中映出的自己那张衰老的面孔,一边等着对方接起电话。
“喂,你好。”耳边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前几天是我失礼了。现在我想接受您的收购提案。”在等濑名回答的短暂时间里,空气仿佛凝固了,乡田能听到的,只有自己的心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