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召集相关银行搞一个联合报告会之类的活动,今天应该已经通知到各家客户银行了。”这件事情,纪本当然也有所耳闻。“当然了,到那时候如果还拿不出合适的结论来,那可就伤脑筋了。”纪本低着头小声嘀咕道。马上邻近营业二部提交正式会签文件的时候,此时特别调查委员会也打算一鼓作气了结此事。
如果不是曾根崎身上出了纰漏,说不定早就把半泽踢出局外了。实际上,借着这次金融厅的处分,纪本已经明里暗里要求撤换项目负责人,但是,中野渡却说“既然已经任命了,姑且再看看情况”,并未买账。收到金融厅的意见书后,究竟半泽会提交怎样的会签文件呢?
“我一定会办妥这件事情。”立下军令状的纪本表情严肃,他知道事情已经到了决定生死胜负的关键时刻了。2“次长,拜托了。”在田岛的提醒下,从思索中回过神来的半泽抬起头,看见所有人都在盯着自己。此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
会议从下午一直开到现在。营业本部楼层的会议室里,帝国航空项目负责小组全体人员聚在一起,针对各自负责的领域汇报分析结果,并反复研究探讨。冗长耗时的讨论,刚才也由田岛做了总结收尾,之后,就只差部门负责人做出最后的综合判断了。
“对于这件案子,已经足够做出判断了。讨论就到此结束吧。”半泽果断地总结道,“关于特别调查委员会的提案,是时候拿出我们小组的最终结论了。”半泽稍作停顿,看着正在注视自己的部下继续说道:“对于放弃债权的提案,我们拒绝接受。
我想根据这个结论起草正式的会签文件。”全体人员都向半泽投来直视的目光,那里面有奋不顾身、背水一战的慨然。很明显,这份会签文件,是对金融厅意见书针锋相对的违逆。违背金融行政监管部门的意思究竟意味着什么,在场的全体人员心里都一清二楚。
如果,半泽直树这个男人是个老于世故的银行职员的话,在这种情况下,是绝不可能做出拒绝放弃债权决定的。“好汉不吃眼前亏”,他一定会选择长袖善舞。但是,半泽不会那么做。他摈弃先入为主的探讨,而是从头开始反复论证,直到得出一个直接得有些呆板、且确信唯一正确的结论为止。
“这份会签文件,估计完全不会受到董事会的待见啊。”紧张的气氛中,田岛故作轻松地开玩笑。“相比服从,反抗肯定要艰难得多。”半泽松了松紧绷的身子说道,“但是,作为授信主管部门,本来就应该拿出合理、正确的结论,这是工作职责。
如果我们故意把歪曲的结论提交给董事会,那就是对我们自身存在价值的否定。绝不能为了谋生的五斗米而做出歪曲结论的事情来。”没人提出异议。通常,银行的贷款会签是走线上流程进行的,但是这份会签文件却是特例,将全程采用手写、手签方式完成。
既不是贷款案子,也不是条件变更事项。也就是说,由于“债权放弃”案子的极端特殊性,那套为一般业务所设计的流程框架根本用不上。就这样——半泽把整理好的会签文件提交给内藤,是在第二天的下午。内藤让半泽坐到沙发上,他拿起放在面前厚厚的一沓探讨资料,开始默默地翻阅起来。
阳春三月的午后,整个部长室都沐浴在和煦的艳阳之下,然而内藤的表情却始终不苟言笑。直到全部看完,也不知到底过了多久。翻完最后一页的内藤,就势闭上眼睛陷入了沉默。良久,他才抛下一句话:“知道了。就这样吧。
”3东京中央银行的董事会,固定每周二上午九点召开。以前的董事会,原本是固定每两周召开一次。后来,为了促进行内融合而煞费苦心的中野渡提出了自己的方案,说是不管有没有议题,董事们都每周碰头一次并交换意见,所以最后才演变为现在的样子。
就这样,原本试着召开的董事会不知不觉形成了公司的惯例。久而久之,董事会被冠以“周二例会”,就这么固定了下来。虽然有时候董事会为了决议重要案件,也会因为争执不下而拖延到下午,但是在周二例会之外的时间里——就像这天早晨一样,在周四紧急召集会议是非常罕见的,除非有十万火急的议题。
这也足以证明,中野渡认为今天的议题异常重要。“关于上次提交的帝国航空议案,由我向大会进行说明。”确认到会人数后被指名汇报的内藤亮明了议题,便直接开始说到会签文件的内容。董事会上一片肃静,充满令人窒息的紧张感。
简要说明一结束,首先跳出来的便是一直强忍着满腔怒火的纪本。“你们营业二部到底在想什么啊?”纪本满脸愤怒地紧握着拳头,“你们把金融厅的意见当成耳边风了?探讨来探讨去,如果拿出来的就是这样一份东西,我看这么重要的案子也不必再交给你们了!
”大放厥词的纪本盯着内藤咆哮道:“叫你们的负责人给我重写!”“恕难从命。”气急败坏的纪本面前,内藤反而出奇地平静,“如果是内容出错,我马上就改。但是,如果内容没错,万万没有修改的道理。”“简直没法沟通。
”纪本气得脸直发颤,“帝国航空的重振,如今可是政府的意思。你这是打算无视金融厅的意见吗?”“我没有无视。作为授信主管部门,我们坚信这是最正确的结论。”内藤毅然决然,毫不退让。“那么做就等于在公然忤逆金融厅的意见。
难道这也无所谓吗?”纪本突然从位子上站起来,伸出食指指着内藤。“我说过,这是我们诚心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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