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是课长。既然如此,他就应该察觉到事情的征兆,并向上级汇报。这是总行的看法。”“课长汇报了呀。”中西抗议道,“不当一回事的是支行长。如果审查委员会认定半泽课长有错,那会怎么样?”“会怎么样呢?”南田停住了将烤鸡肉串递到嘴边的手,低下头。
当他再次抬起头,眼中浮现的却是属于上班族的悲哀。“如果变成那样,课长大概会马上收到调令吧,会被降职。”“降职……”中西呆呆地重复着,视线落在餐桌上,“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浅野支行长真是个可怕的人啊。
”南田叹了一口气,叹息声中饱含对前途未知的担忧。“你怎么又来了啊,也是不容易。”半泽还来不及敲门,门就自动开了。眼前出现的是本居竹清和智则二人。本居智则与竹清的长女成婚,是本居家的入赘女婿,从前就职于某大型商社的钢铁部。
他没有辜负竹清的赏识,自从他出任社长后,立卖堀制铁的生意便越加兴隆,业绩也呈逐年上升的趋势。“无论多少次也要来。这次,真的非常抱歉!”看到站起身深深鞠躬的半泽,竹清劝道:“好了,坐下吧。”“我从社长那儿听说,这次,你好像要在你们总行遭罪了。
”这大概指的是审查委员会。令人惊讶的是,竹清居然知道这件事。“您怎么会……”“中午时南田先生来赔罪,顺便说了这事。”回答的是智则,“他说半泽先生并没有做错什么,求我们帮忙说情。”“南田他……”虽然对半泽只字未提,但南田也在用自己的方式为他担忧。
“话说回来,银行这地方还真可怕。听说你要吃苦头了。”“对不起,都怪南田说了多余的话。”“减少你们那儿的业务真是个正确的决定。东京中央银行,原来是这种是非不分的银行啊。”虽然被竹清如此批判,半泽却无言反驳。
“只让下属一个劲儿地来道歉,你们的支行长究竟在做什么?”竹清问到了最关键的地方,“他肯定是把客户丢在一边,自己偷偷摸摸回总行疏通关系去了吧。”在这个老人面前,一切浑水摸鱼的做法都行不通。独自创立立卖堀制铁、将公司经营成大型企业的竹清具备识人的才能。
谁在兢兢业业地上门拜访,谁在面对烂摊子时抽身而去,他都看得一清二楚。正因为他多年来见识过形形色色的人物,才具备如此慧眼。“还有,你在面对那个审查委员会的时候,打算怎么说?”“我还没想好。”半泽答道,“也不知道他们要问什么,顺其自然吧。
”“如果最后是你被调走,那该怎么办?”竹清问道。半泽在回答之前,停顿了好长时间。“船到桥头自然直,害怕人事调动的话,还怎么当上班族啊。如果我被调走,只能证明银行就是这种水平的组织。”“原来如此。”竹清微微示意,智则马上将一枚信封推到茶几上。
“这是——”“你先拿着,也不知道能不能派上用场。”半泽伸手拿起信封。“银行也得看人。”竹清严肃地说道,“同一家银行,换一个支行长和客户经理就完全是不同的印象。对我们这些借钱的人来说,身体力行地为我们解决难题的客户经理是无论如何也要保护的对象。
审查委员会的结果出来后,你能告诉我吗?”面谈只花了十来分钟,半泽与竹清的交谈就这样结束了。6“审查委员会的成员定下来了,半泽。”渡真利的电话是在下一周的星期四下午,直接打到半泽工位上的。“首先是人事部的小木曾,此人是浅野调到大阪西支行前的部下。
还有兼任关西业务推进部部长和泉,以及我们部门的野本部长代理。小声说一句,这位老兄原先在大阪营本待过,是业务统括部部长宝田的小喽啰。”“这是故意的吗?”半泽咂了咂舌。渡真利接下来的话更加致命:“审查委员会会长,就是那个宝田。
你节哀顺变吧。”“这是浅野保卫战吗?”“不,是半泽围剿战。在总行,人人都认为这次事故是你的责任。话说回来,在大厦楼顶建神社、办祭典这种事,就算跟东京的人说了,他们也搞不清楚重要性。”“或许吧。”半泽漫不经心地应道。
他在办公桌前翻开一本旧杂志杂志,那是从堂岛政子家拿来的遗物。目前还没找到线索。“现在是你优哉游哉的时候吗?如果是这帮人,不管你怎么辩解,结果都是你一个人背黑锅。你做好心理准备了吗?”“他们问什么我就如实回答什么,仅此而已。
”“这真不像你会说的话。”渡真利冷淡地说道,“大家都那么看好你,你怎么能在这种地方跌倒?”“那样的话,你就尽可能双手合十为我祈祷吧。”电话那头的渡真利似乎还想说什么,半泽说了句“我有点忙”就把听筒放下了。
背后的支行长席空空如也,为了明天的审查委员会,浅野提前去了东京。“没问题吗?课长。如果有什么需要准备的,我可以帮忙。”南田似乎听到了半泽与渡真利的对话,出声问道。中西也担忧地站起身。“不用,我已经准备好了。
你们不要在意,该做什么做什么。”副支行长席上,同样被审查委员会传唤的江岛神情紧张,嘴里念念有词,但听不清究竟在说什么。他好像在用自己提前准备的假定问答集做审查前的预演,今天无论跟他说什么,他都心不在焉。
顺其自然吧。但这并不等于半泽允许自己失败。大体相信人性本善,但也会将落在自己身上的火星掸落得一干二净——这便是半泽直树的处事原则。7那天,半泽乘坐了早上六点的新干线,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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