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言,恪尽职守是本分,值得嘉奖的唯有实绩。从这层意义来讲,他信奉的是直截了当的能力至上主义。另一方面,他又会用一种不容辩驳的冷酷给那些无法取得实绩的人盖上无能的烙印。五木的词典里,根本没有酌情轻判这个词。
“喂,半泽君,真的没问题吧?”坐在半泽身旁的浅野战战兢兢地问道。此时五木已结束了发言,刚刚离开讲台。“你只要做好了被‘烧死’的准备就没问题,不会比那个更糟糕了。”“开什么玩笑,你想让我在全行支行长面前出丑吗?
”“出个丑就能过关的话,算幸运了。”半泽的话让浅野嘴唇发颤,逐渐失去血色。“你、你不是说会有办法吗?”半泽正想再说什么,却听见江村开始宣读会议流程:“接下来,会议将讨论并研究五木行长视为将来主要收益项目的M&A案。
今天,我们将请各区域支行代表汇报并购案的交涉经过。首先,请仙台支行汇报并购案及相关成果。”每个人手边的资料写着支行汇报名单,分别是仙台、丸之内、名古屋、大阪西……除了大阪西支行,都是经常开展M&A业务的大城市的中坚支行。
这些支行要获得成功案例并没有那么困难。规模稍逊一筹的大阪西支行混迹其中虽说是五木行长的意思,但到底有些违和。况且,在其他支行接连发表耀眼夺目的成功案例之后,本应压轴的大阪西支行要汇报的,却偏偏是并购案的“失败”。
“完了……”浅野现在真想抱住自己的脑袋。“那么最后,有请大阪西支行代表发言。”会议主持江村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了过来。“在较早阶段,此案就被认为成功可能性极大,五木行长也一直非常关注。被并购方是一家名叫仙波工艺社的老牌出版社。
该出版社年营业额三十亿日元,去年业绩为赤字,今年也有连续赤字的可能性,且深陷流动资金不足的困境。在此情形下主动提出并购该出版社的,是田沼时矢社长领导的杰凯尔集团。”田沼和杰凯尔的名字一出现,会场立刻沸腾了。
“这对仙波工艺社而言,无异于一场及时雨。对大阪西支行来说,这个并购案或许稍显简单。那么,支行究竟进行了怎样的交涉,又取得了怎样的成果呢?有请大阪西支行的代表进行发言。”避无可避的危机,已近在眼前。“登台发表的是浅野支行长吗?
还是——”“不,由我来向大家汇报。”“噢,是半泽课长啊。”江村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往行长身边跑去的宝田为了不让自己笑得太明显,正用拳头捂着嘴巴。在稍远一些的地方,渡真利表情凝重地抱着胳膊,正用祈祷的目光看着半泽。
“这一定是一次精彩的发言。我很期待。”江村在一旁煽风点火。一切都是安排好的,结果也在意料之中,简直和宝田准备的剧本一模一样。手拿资料的半泽从座位站起,微微欠了欠身,径直朝讲台走去。他轻巧地登上台阶,在等待自己许久的讲台前站定,对着一千多名注视着自己的银行职员开口道:“我是大阪西支行融资课长半泽。
在介绍仙波工艺社并购案详细经过之前,我想先公布结论。这个并购案,并没有成功。”宽阔的礼堂内,响起了当天最大的喧哗声。3“请等一下,半泽课长。”会议主持江村插话道,“我部资料显示,该并购案的确已经交涉成功。
事到如今,你却说这个十拿九稳的并购案失败了。这让我们很为难啊。”“我们从未汇报过交涉成功的消息,这恐怕是业务统括部基于大阪营业本部草率的推测擅自汇报的吧。希望贵部多听听一线的意见。这个并购案,根本不像贵部刚开始想的那样简单。
”宝田此时抬起了充满愤怒的脸。因为针对业务统括部的指摘太过出人意料,整个会场都安静了下来。半泽正打算继续——“我打断一下。”宝田站起身,从江村手中接过麦克风后对半泽说道,“这里不是你抱怨业务统括部的地方。
半泽课长似乎对我们部门有所误解,业务统括部向来重视一线的意见,但是,大阪营本判断简单的并购案,你却没有办成是事实。‘因为案件本身有难度所以失败了’,这听上去只是你对自己无能的狡辩。你难道没有反省过这一点吗?
”“如果我需要反省,我会欣然反省。”半泽的反驳又激起一阵喧哗声。“刚才,站在这里的江村调查员说,仙波工艺社业绩恶化,且深陷流动资金不足的困境,所以应该会轻而易举地接受杰凯尔的并购。“仙波工艺社是拥有百年历史的老字号出版社。
现任社长仙波友之是第三代社长,他的妹妹也身居公司要职。该公司去年的业绩的确是赤字,今年到目前为止也是赤字,但短期业绩只是暂时数据,该公司极有可能通过经营改革快速恢复业绩。“仙波社长虽然了解过并购提案,但他从始至终都不同意。
‘因为缺钱,必然乐意卖掉公司’,这不过是银行职员自以为是的想象罢了。基于这种想法强行推进M&A项目,只能说是对努力求生的经营者们的背叛。我认为在座的所有人都应该认识到问题的本质。”“你这样做的后果,不就是交涉失败吗?
”宝田反驳道,“我想告诉在座的所有人,推进M&A项目是行长对未来的规划。失败的借口要多少有多少,你们大可以罗列一堆冠冕堂皇的理由,大谈理想主义,但那样是无法提升业绩的。我长期工作在销售一线,所以再清楚不过。
看吧,大阪西支行不就眼睁睁放跑了到手的并购案吗?没有业绩,没有奖金积分,甚至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